美高梅棋牌游戏官网网站 史料研究 巴勒莫海战:法国胜利标志著控制西地中海制海权

巴勒莫海战:法国胜利标志著控制西地中海制海权



巴勒莫海战(英文:Battle of
Palermo)在法荷战争中为争夺地中海制海权双方在该地区多次交战。1676年夏荷兰、西班牙联合舰队驻泊于西西里岛西北部的巴勒莫。维渥尼伯爵率领法国舰队前去袭。6月2日,荷西联合舰队在港内抛锚法国舰队驶抵港外以9艘主力战船担任掩护派6艘纵火船冲进港内。联合舰队由于在遭到炮轰的同时又受到纵火船的冲击损失严重。
联合舰队完全崩溃了。不久后,残存的荷兰分舰队返回国内,而西班牙人再也没有勇气与迪凯纳交战。

奥古斯塔海战简介:奥古斯塔海战背景是什么?奥古斯塔海战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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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古斯塔海战简介:奥古斯塔海战背景是什么?奥古斯塔海战的经过是怎样的?奥古斯塔海战的结果如何?本文这就为你介绍:
奥古斯塔海战简介
法荷战争正在进行时,又于1675年爆发了法国与西班牙的战争。
为了对付西班牙的地中海舰队,法国将 …

奥古斯塔海战简介:奥古斯塔海战背景是什么?奥古斯塔海战的经过是怎样的?奥古斯塔海战的结果如何?本文这就为你介绍:

奥古斯塔海战简介

法荷战争正在进行时,又于1675年爆发了法国与西班牙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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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对付西班牙的地中海舰队,法国将其舰队主力转移到地中海。为了支援西班牙,荷兰也将部分海上兵力调到地中海,并于1676年春与西班牙组成一支联合舰队,由西班牙海军上将德拉切尔达统一指挥。

双方舰队于1676年4月22日在西西里岛东海岸的奥古斯塔附近海面遭遇。联合舰队的前卫由荷兰的德鲁伊特指挥,后卫由荷兰的哈恩指挥,中军由切尔达亲自掌握。

联合舰队的前卫发现敌人后,立即接敌,靠近法国舰队后开始射击,并击伤数艘敌船,但切尔达指挥的中军这时还在远处。

乘此机会,杜贵斯尼率领法国战船从侧面包围了德鲁特的前卫,并从两面对其进行夹击。幸亏哈恩的后卫及时赶到,对敌进行有力的反击,才使前卫摆脱困境。

法国舰队的袭击虽被击退,但德鲁特将军却身负重伤。由于伤势过重,数日后,他在“伊恩德纳赫特”号旗舰上死去。失去这员足智多谋的名将,是荷兰海军的一个重大损失。

热衷于华丽渲染的在法国人看来,东方舰队竟然击败了荷兰,而迪凯纳竟然杀死了荷兰战神,并迅速的杀死了他的继任者。

法国舰队被说成是世界上最精锐的海军,迪凯纳被说成了超越德·鲁伊特的天才将领。就事实而言,这不免夸张,但法国海军的迅速崛起确实让列强感到恐惧,让国民感到骄傲。

路易十四的陆军已经所向披靡,而法国舰队的“软实力”正不断扩充着,让科尔贝尔为之打造的强大躯壳发挥出越发强大的威力。

奥古斯塔海战背景

在第三次英荷战争结束后,德·鲁伊特的声望达到顶峰。年迈的他被荷兰人尊称为“祖父”,而科尔贝尔则称他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海军指挥官”。他的传记开始在敌国印刷流传。而在荷兰舰队内部,他谦逊慈爱,毫不以出身门第待人的工作态度得到了全军上下的衷心爱戴。

在完成西印度群岛令人失望的航程后,德·鲁伊特返回祖国。1675年,七省政府接到了西班牙派遣舰队支援其地中海作战的请求。西班牙人要求荷兰派出一支较小舰队与其海军联合,但务必要派来德·鲁伊特,作为联合舰队司令。

当时,荷兰在东北大西洋已经没有了敌人,遂答应了其请求。但德·鲁伊特本人却不同意这一计划。在海军部会议上,他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一支小舰队不足以打破法国海军在地中海的巨大优势,除了徒增损失毫无疑义。

“我并不这样认为,阁下。”他的看法随即遭到一名傲慢官员的反对:“也许是您的年龄使您丧失了勇气,开始害怕了!”这一年,德·鲁伊特已经68岁了。他愤怒地回应:“不,我没有丧失勇气。我早已准备好为祖国而献出生命。但让我惊讶和痛心的是,你们这些绅士们竟然准备牺牲祖国的旗帜!”

他决心捍卫自己的荣誉,终于接受了这一任务。他以悲凉的语气说道:“那些绅士们并不需要来求我。如果他们仅让一艘战舰上升起国旗,我也会率它出海。只要他们还信任这面旗帜,我便会奉献出我的生命。”

1675年11月,年迈的海军上将率18艘战舰先期驶向地中海。也许他已经预料到,这将是他最后的远征。

奥古斯塔海战的经过

1676年4月22日,迪凯纳在西西里岛以东的奥古斯特海滩外发现了荷西联合舰队。他带来了比之前更强大的舰队,战舰29艘,火炮记2200门。

联军舰队是在3月14日从西班牙驶来的,在4月20日接到法军来袭的消息后在此备战。他们拥有战舰27艘,从整体实力而言势均力敌。其中,德·鲁伊特麾下荷舰17艘,火炮1300门。

但是,倨傲而无能的西班牙人要求他们派出的海军上将唐·弗朗西斯科·德·拉·塞达(Don
Franciso de la
Cerda)担任联军司令,理由只是他的军衔更高。德·鲁伊特毫无怨言,自己亲自率领10艘战舰作为前卫,同时将另外7艘战舰作为舰队后卫。

下午四时,两军开始交火。风向正南,联军占据上风,而法军战列未得整理完毕。德·鲁伊特见势,打出进攻信号,率前卫冲向法军,与之近战。但其后拉·塞达率领的10艘西班牙战舰竟无动于衷,反而只与迪凯纳所率的法军中卫进行远距离炮战,也没有让舰队向前运动补上前卫与中卫间的缺口。由荷兰舰队组成的后卫也跟随西班牙人,没有投入作战。

迪凯纳见状,一方面继续牵制西班牙中卫与荷军后卫,一方面令法军中卫前队猛攻对应的联军战列,集中兵力使德·鲁伊特的前卫与主队分开,并对其实现两面夹攻。

德·鲁伊特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盟友竟在如此关键时刻背叛了自己。他遭到了超过一半的法国战舰围攻,在炮战中被击中右腿,血流如注。在前卫即将被击溃时,荷军后卫终于看清了形势,对法军发起猛攻。

由于迪凯纳将主力集中于前部,在后卫便呈现劣势,不得不将战舰调回。重伤的德·鲁伊特被抬到舰尾的小屋中,但他仍不断鼓励军官们奋力突围,与主队会合。

七时许,天色变暗,联军遂借助夜色,用桨船拖带受创严重的战舰遁走。法军的追击持续了一小时,也停止了。第二天,海面下起大雾,迪凯纳无法再乘胜追击,只好任由联军撤回锡拉库扎港。

奥古斯塔海战的结果如何?

这是尼德兰战神的最后一战。七天后,1676年4月22日晚9点,17世纪最伟大的海军将领在荷兰舰队旗舰联合号上永远离开了他心爱的祖国与大海,享年69岁。

曾与之为敌的英王查理二世对德·鲁伊特之子说:“你们的官员让我不知说什么才好!他们竟让你的父亲,如此伟大的将军,率领这样一支小舰队开赴西西里!”
德·鲁伊特的遗体被装载于铅棺之中,被联合号载回荷兰。

尽管法国正与荷兰交战,但听到德·鲁伊特的死讯后,路易十四令法国海军不要拦截运载铅棺的荷兰船只,并命令沿途港口在船队经过时鸣炮致敬。

1677年3月18日,荷兰政府为之举行国葬,随后按照他的遗愿,将遗体火化。德·鲁伊特的墓碑被安放于阿姆斯特丹的一处大教堂中,上面刻着荷兰人民对这位将军漂泊一生的结语:“他,闪耀在无暇的荣誉中。”

迪凯纳博得了无与伦比的名望,法国海军也借此声威大震。在这几次作战中,经过数次大战历练的法国水兵的战术水准与作战能力已逐步追赶上世界第一的荷兰人——当然,科尔贝尔采用的军官培养制度也发挥了作用。

在荷兰上将去世后,地中海里的荷法联合舰队再也无力阻止迪凯纳对墨西拿与西西里的补给,只得终日困居巴勒莫港的锚地中。

法国大桨舰队统帅维欧尼伯爵决心彻底消除这处隐患。1676年6月1日,迪凯纳率法国舰队29艘战舰来到巴勒莫港外。年轻的图尔维尔驾小艇勘察了港湾地形与法荷舰队下锚情况,拟定了详尽的攻击计划。

他以法国战舰前卫的9艘战舰布置于港口东北,一俟风起,便杀入港内,以炮火与纵火船袭击下锚于东侧的联军舰艇。法国舰队主力则居于港外进行支援,兼以拦截逃出的敌舰。

第二天,袭击开始了。前卫舰队司令是迪凯纳中将,图尔维尔则与维欧尼伯爵一道在港外静静等待。战斗的过程与英国上将纳尔逊在1798年的尼罗河口之战极为类似。9艘法舰冲入港口,随后迅速插入到其泊位与海岸之间,在极近的距离上开火并放出纵火船。

联军战舰匆忙起锚,但西班牙与荷兰人的旗舰不久便相继被纵火船点燃爆沉,继任不久的荷军司令遇难。数艘荷兰战舰冒死突出,但在出港处遭到维欧尼伯爵所率主力的迎头痛击。

科尔贝尔重建的海军第一次取得压倒性的大胜:3艘荷兰战舰与5艘西班牙战舰被烧毁,另有4艘战舰因重伤被迫抢滩,才避免沉没。而法军甚至连人员损失也很轻微。联合舰队完全崩溃了。不久后,残存的荷兰分舰队返回国内,而西班牙人再也没有勇气与迪凯纳交战。

热衷于华丽渲染的在法国人看来,东方舰队竟然击败了荷兰,而迪凯纳竟然杀死了荷兰战神,并迅速的杀死了他的继任者。法国舰队被说成是世界上最精锐的海军,迪凯纳被说成了超越德·鲁伊特的天才将领。就事实而言,这不免夸张,但法国海军的迅速崛起确实让列强感到恐惧,让国民感到骄傲。

路易十四的陆军已经所向披靡,而法国舰队的“软实力”正不断扩充着,让科尔贝尔为之打造的强大躯壳发挥出越发强大的威力。

法国不再仅是欧洲大陆上的危险,守护海峡的英格兰也感受到了太阳王锐不可当的光辉。查理二世甚至与威廉三世结订密约,共同遏制法国海上势力。

1678年,路易十四与各国签订系列《奈梅亨条约》,宣告他在法荷战争中的全面胜利,法兰西王国的国势达到了顶峰。踩着英荷两国水兵们的鲜血,踏过德·鲁伊特的尸首,法国海军的全盛期到来了。

战神的谢幕

路易十四的陆军已所向披靡,而法国舰队的”软实力”正不断扩充著,让科尔贝尔为之打造的强大躯壳发挥出越发强大的威力。法国不再仅是欧洲大陆上的危险,守护海峡的英格兰也感受到了太阳王锐不可当的光辉。查理二世甚至与威廉三世结订密约,共同遏制法国海上势力。1678年,路易十四与各国签订系列《奈梅亨条约》,宣告他在法荷战争中的全面胜利,法兰西王国的国势达到了顶峰。

1603年,英女王伊丽莎白一世无嗣而终。苏格兰国王詹姆士·斯图亚特(James
Stuart)入主英吉利,完成了苏格兰与英格兰的统一,史称詹姆士一世。斯图加特王朝时代从此开始。

法国大桨舰队统帅维渥尼伯爵决心彻底消除这处隐患。1676年6月1日,迪凯纳率法国舰队29艘战舰来到巴勒莫港外。年轻的图尔维尔驾小艇勘察了港湾地形与法荷舰队下锚情况,拟定了详尽的攻击计划。他以法国战舰前卫的9艘战舰布置于港口东北,一俟风起,便杀入港内,以炮火与纵火船袭击下锚于东侧的联军舰艇。法国舰队主力则居于港外进行支援,兼以拦截逃出的敌舰。第二天,袭击开始了。前卫舰队司令是迪凯纳中将,图尔维尔则与维欧尼伯爵一道在港外静静期待。战斗的过程与英国上将纳尔逊在1798年的尼罗河口之战极为类似。9艘法舰冲入港口,随后迅速插入到其泊位与海岸之间,在极近的距离上开火并放出纵火船。联军战舰匆忙起锚,但西班牙与荷兰人的旗舰不久便相继被纵火船点燃爆沉,继任不久的荷军司令遇难。数艘荷兰战舰冒死突出,但在出港处遭到维欧尼伯爵所率主力的迎头痛击。科尔贝尔重建的海军第一次取得压倒性的大胜:3艘荷兰战舰与5艘西班牙战舰被烧毁,另有4艘战舰因重伤被迫抢滩,才避免沉没。而法军甚至连人员损失也非常轻微。联合舰队完全崩溃了。不久后,残存的荷兰分舰队返回国内,而西班牙人再也没有勇气与迪凯纳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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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十四的陆军已所向披靡,而法国舰队的”软实力”正不断扩充著,让科尔贝尔为之打造的强大躯壳发挥出越发强大的威力。法国不再仅是欧洲大陆上的危险,守护海峡的英格兰也感受到了太阳王锐不可当的光辉。查理二世甚至与威廉三世结订密约,共同遏制法国海上势力。1678年,路易十四与各国签订系列《奈梅亨条约》,宣告他在法荷战争中的全面胜利,法兰西王国的国势达到了顶峰。

由于来自苏格兰,斯图亚特的几位国王都信奉当时流行于欧洲的王权集中理论,对英国传统的政治模式缺乏认识,对时常企图监督、限制国王的议会十分不满。1625年,詹姆士一世之子查理即位,即查理一世(Charles
I)。查理强硬地面对议会的要求,先后两次解散议会,并逮捕激进议员,一度将议会关闭达11年之久。1640年4月,查理一世为筹集镇压苏格兰宗教叛乱的军费而再开会议,但议会不与国王合作,使之恼怒不已。查理再行强硬手段,派军队前往议会逮捕不合作议员。面对国王的倒行逆施,舆论一片哗然。伦敦发生市民暴动,随后查理出逃,开始集结力量,预备战争。1642年8月22日,查理一世宣布清剿议会,英国内战爆发。

1646年,议会军在奥利弗·克伦威尔(Oliver
Cromwell)的率领下战胜王军,查理流亡苏格兰,英格兰共和国成立。两年后,查理再次反攻,兵败被俘,于1649年1月30日被当众处死。在克伦威尔领兵对议会进行清洗后,他再于1653年4月20日解散议会,且于当年12月16日自封护国主,独揽朝纲。这位雄才大略的独裁者成为了英国的实际统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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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弗·克伦威尔,1649年。

英国海军在斯图亚特王朝早期便得到一定发展。当时世界上最大的战舰、装备100门火炮的海上君王号(Sovereign
at Seas,后更名为君权号Royal
Sovereign)就是为迎合查理一世而建造的。在内战期间,舰队大部分加入了议会军阵营,且因英国地理位置在内战中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作用。因此,英国海军并未如当时受困于投石党之乱的法国海军那样逐渐衰退,反而得到了历练和发展。克伦威尔对内政的整肃使得国家对外的力量得以施展,英国陆军已经成为了世界上最精锐的军队之一。为了对外用兵以及发展海外贸易,海军对于英国极为重要。克伦威尔对海军的建设主要集中于两个方面。第一,建立由国家统一控制的强大常备海军。即利用国家财政拨款建造强大的战舰,以取代荷兰式的临战征用武装商船的海军组织模式。第二,将舰队交给陆军军官管理,建立其内部高效的运作机制。被称为皇家海军之父的罗伯特·布莱克(Robert
Blake)与名将乔治·蒙克(George
Monck)都是陆军出身的海军将领。这一系列的措施不仅让英国海军迅速发展起来,在舰队规模上超过了荷兰,而且对十年后科尔贝尔改革法国海军也产生了重要影响。1651年8月,英国通过《航海条例》(Navigation
act
bill),禁止荷兰参与英国海上贸易,意欲借此取得荷兰海上马车夫的地位。野心勃勃的英国舰队已经完成备战,时刻准备在大海上击败“飞翔的荷兰人”。

比起英国,尼德兰七省的海军无论从政策还是组织上都要逊色不少。它们其实上是五省舰队的联合,五个沿海省都有各自海军部与海军组织,经费也是各出各的,其中以荷兰省居于主导地位。从根本上说,它们只是七省进行海外贸易的工具,只有在必要时才会匆忙集结为强大的舰队。在三十年战争中所向披靡的荷兰海军在1648年与西班牙媾和后便陷入衰颓,在英国颁布《航海条例》之时只剩下不足50艘正规战舰。面对战争威胁,他们只好大量征募武装商船来保护赖以生存的海上贸易。

1652年5月,荷兰上将特龙普与英将布莱克在海峡相遇。由于特龙普拒绝向英国舰队降旗致敬,双方爆发军事冲突。荷兰迅速集结舰队,与英国舰队展开激烈的厮杀。当年7月8日,两国正式宣战。1652年8月26日,由英将乔治·埃斯曲(George
Ayscue)率领的40艘英舰在普利茅斯港外遇见一支60艘商船、23艘战舰组成的荷兰护航舰队,随即前驱拦截。统领这支荷兰舰队的,就是本章的主角:米歇尔·德·鲁伊特(Michiel
de Ruy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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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鲁伊特在1607年3月34日出生于尼德兰小城法拉盛,父亲是一名普通的酒馆杂工。据说,他在年仅11岁时便加入沉默者威廉的军队,为求得家乡的独立而对抗西班牙帝国。1622年,15岁的德·鲁伊特成为荷兰商船队水手中的一员,开始了海上征战的生涯。在这些年中,他几乎行遍了欧洲各处海域。他还曾作为一支探险船队的海航官,进入北极圈。1637年,德·鲁伊特来到敦刻尔克,成为一名海盗船长。1640年,他被所属的泽兰省海军部召回,成为一艘武装商船的舰长,向在战争中宣布从西班牙独立的葡萄牙运输物资。他曾在圣文森特角击退西班牙舰队,又远征西印度群岛,成为荷兰海军中经验最为丰富的军官之一。在英荷战争爆发后,德·鲁伊特再次加入泽兰舰队,为国而战。普利茅斯之战是德·鲁伊特第一次独立率领一支舰队出现在海面上。他占据下风,抬高炮口,以一阵密集精确的远程炮击将英国舰队索具毁损大半,成功击退了强大的对手,让军界为之侧目。

当年10月8日,布莱克率领68艘战舰与荷兰上将维特·德·维斯(Witte de
With)的62艘战舰在泽兰沿海的肯提叙·科诺克(Kentish
Knock)沙洲交锋。德·鲁伊特担任荷兰舰队前卫指挥官。德·维斯在荷兰海军内部不受欢迎,加上这支舰队是由五省拼凑而成,指挥混乱,各自为战,甚至出现了大规模脱逃。在此情况下,德·鲁伊特极力劝说德·维斯撤退,在其指挥下,荷兰舰队在撤退过程中未受任何损失。布莱克以为荷兰舰队已经溃败,却不料在一个月后遭到特龙普的迅猛反击,大败而归。在敦格尼斯海战(Battle
of Dungeness)后,荷兰盘踞英吉利海峡达三个月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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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画——敦格尼斯海战

但英国人的失败并非毫无意义的。在这个冬天里,布莱克等英国军官开始进一步研究海军的组织、指挥和战术——他们的成功,便是创造性的战列线(Line
of
battle)战术。布莱克总结战斗经验,认为英国海军在当时的近战战术中,技战术的运用逊色于荷兰人。因此,只有发挥英国舰队纪律严明、炮火强大的优势,以集中火力对抗荷兰的各自为战,才能压倒其单舰作战的实力。为了发挥这些优势,布莱克提出,应将舰队组成首尾相接的单列战线,以火力强劲的侧舷对敌交战,通过突破、分割或迂回夹击的方式击溃敌人,取得胜利。从此,侧舷迎风航行、绵延不断的战列线成为了海战中最常见也是最理想的队形。这些战术准则在约克公爵詹姆士(即之后的詹姆士二世James
II)统帅海军时得到进一步发展。

在拥有这一法宝之后,英国舰队在接下来的波特兰之战(Battle of
Portland)、盖巴德之战(Battle of the
Gabbard)连续击败特龙普,夺回制海权并封锁了荷兰舰队。荷兰人也将战列线战术引入海军,但因缺乏纪律、军官盲动而难以发挥其威力。1653年8月3日,特龙普率100艘战舰突围前往斯赫维宁根(Scheveningen),于8月10日遭遇海军上将乔治·蒙克率领的英国舰队。虽然英国人被击退,封锁被打破,但一代名将特龙普却战死在甲板上。此后,荷兰舰队无力与英国对抗。克伦威尔终于决定收手,于是在1654年4月,签署《威斯敏斯特条约》(Treaty
of
Westminster),迫使荷兰接受《航海条例》,准许英国船只参与东印度贸易,并割让圣海伦娜(St
Helena)。另一条密约是,荷兰应拒绝让与斯图加特王朝有血缘关系的奥兰治家族担任最高领袖——执政。第一次英荷战争宣告结束。

此后,英国舰队先后投入到与北非的穆斯林海盗和西班牙人的战斗中,取得了不少战果。而荷兰则重新整备海军,建造大型战舰,确立军事纪律。1658年,护国主克伦威尔去世,英国政局陷入混乱。托孤重臣蒙克倒戈向流亡在外的查理一世之子查理二世(Charles
II),斯图加特王朝遂于1660年5月复辟。王国复辟后,财政情况十分困难,于是加快了对外殖民扩张的步伐,并将势力伸向荷兰在美洲殖民地。查理本人对于荷兰驱逐与其有血缘关系的奥兰治家族极为不满,同时,英荷两国在海外贸易上的摩擦又逐渐加重。蒙克已经当时成为英国海军统帅,这位曾经击败特龙普的海军上将得意满满地认为对荷宣战必胜无疑。但是,尽管受到查理二世之弟约克公爵詹姆士的细心经营,英国海军的纪律仍受到了王朝宫廷的影响,逐渐散漫了下来。1664年,英荷的冲突逐渐升级。在西非海岸,战争实际已经爆发。在美洲,詹姆士派遣一支舰队攻占新阿姆斯特丹,以约克公爵的称呼将之命名为新约克——即纽约。1665年3月4日,英国正式向荷兰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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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特龙普死后,曾有不少人推荐德·鲁伊特担任七省舰队最高司令官职务,但被他婉言谢绝。德·鲁伊特自认为自己的资历还不够,但他已经是荷兰乃至世界上最有能力的海军军官了。此后,他先后参与到地中海护航、围剿穆斯林海盗以及荷兰与瑞典之间的北方战争中。在第二次英荷战争开始时,他正率领一支舰队在西印度群岛与英国势力对抗,不久便启程回国。1665年6月13日,德·鲁伊特刚刚回到荷兰,英荷舰队就在罗斯托夫特之战中完成了第一次大战。约克公爵詹姆士率109艘战舰在清晨大胜荷将奥普当(Jacob
van Wassenaer
Obdam)的103艘战舰。荷军损失战舰17艘,超过4000人伤亡或被俘,其旗舰在与詹姆士座舰皇家查理号(Royal
Charles)的缠斗中爆沉,奥普当遇难。当年8月11日,德·鲁伊特被授上将衔,成为七省舰队最高司令官。

1666年5月末,荷兰舰队在惨痛的失利中恢复过来,德·鲁伊特率84艘战舰出航,下锚于敦刻尔克港外。年初,法王路易十四宣布与三十年战争中的盟友荷兰再次结盟,荷兰遂要求法国提供一支舰队。在科尔贝尔的授意下,博福尔公爵率领三十艘战舰由土伦航向北海,科尔贝尔便对外声称土伦舰队已经启航。英国人听到这一消息,便将舰队一分为二,分别由蒙克迎击东面开来的荷兰舰队,鲁伯特亲王迎击(Prince
of
Rupert)西面的法国分舰队。然而,拜糟糕的航海技艺所赐,当英荷大海战爆发之时,法国舰队还在西班牙沿海缓慢进军。6月1日,蒙克上将率领的56艘英国战舰率先袭击德·鲁伊特的强大舰队,著名的四日海战就此拉开序幕。德·鲁伊特巨大的实力优势在军官的不配合与蒙克的出色指挥下并未完全施展开来,让英国舰队得以逃脱致命的打击。到6月3日,鲁伯特亲王回援,荷兰人的优势被抵消,但蒙克发动的又一次进攻损失惨重。英国舰队不得不在6月4日率先撤退,损失超过8000人,17艘战舰。而德·鲁伊特损失了6艘船与2000多人。荷兰取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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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人在三个月开始了报复行动。由于这次作战发生在8月4日圣詹姆士节这一天,这次海战被称为圣詹姆士节之战(St
James’s Day
Battle)。英国以一如既往的严明纪律战胜了荷兰舰队内部不负责任的盲动。德·鲁伊特尽全力将舰队从混乱的危险中拯救出来,没有受到严重损失,但他的撤退将无保护兵力的大批商船抛在了身后。一支英国陆战队登上荷兰海岸,将130艘商船一把火烧毁。

8月末,损伤不大的荷兰舰队重新出航。同时,国内的厄运开始袭击勇敢善战的英国海军。9月10日,伦敦城燃起大火,英格兰瘟疫横行,财政更加困难。查理二世在1667年初与路易十四达成秘密停战协议,终止一切对外作战,全力解决国内问题。英国海军也停止了活动。德·鲁伊特获得了难逢的良机。他首先派人测探了泰晤士河水情,之后于6月水暖之时率战舰24艘、小型帆船20艘、纵火船15艘杀入泰晤士河口,随后顺梅德韦河而上,用陆战队攻克沿途要塞,奇袭英国舰队驻地。德·鲁伊特烧毁了其中最大的8艘战舰,并将英国舰队旗舰皇家查理号俘获,拖回荷兰。这也许是海军史上最精彩、最大胆的一次奔袭,也是英国海军的耻辱。由于德·鲁伊特的奇袭距离伦敦极近,英国政府一片恐慌,一名官员大喊道“上帝啊!我想荷兰人定是被撒旦附身了!”1667年7月21日,受困于国内事务的查理二世被迫停战,签订《布雷德条约》(Treaty
of Breda),放弃了之前取得的不少成果。第二次英荷战争以荷兰的胜利而结束。

德·鲁伊特成为了人们心目中保卫荷兰的英雄。作家开始撰写他的传记,工坊开始制作他的塑像,法王路易十四甚至邀请他到宫廷中做客,而丹麦与挪威几乎同时册封出身普通的他为贵族。当时荷兰的实际元首——打压奥兰治-拿骚家族的大议长(Grand
Pensionary)德·维特甚至禁止他出海——他已经60岁了,人们不想让他从事任何有风险的职务。

然而路易十四的野心再一次打破了欧洲短暂的和平。法国以索要遗产为名向西班牙勒索西属尼德兰地区未果,便于1667年5月24日出兵,遗产战争(The
War of
Devolution)爆发。路易十四亲领大军,杀向布鲁塞尔。在孔代与杜伦尼的率领下,法军用三个月征服了西属尼德兰的大部,又发兵在三周内降伏弗朗什孔泰地区,全欧震惊。荷兰虽不愿与敌对的西班牙为邻,但更恐惧强大的法国。于是,德·维特联合英国、瑞典,组成三国同盟,要求维持欧洲均势,限制法国的扩张。路易十四已经拿到了他所想要的战利品,但却对小小的荷兰敢于制衡法国而震怒。他压下报复的怒火,与列国签订《亚琛条约》(The
Treaty of
Aachen)放弃了弗朗什孔泰,保留下弗兰德尔。但从这一刻起,他已决心消灭这个竟敢螳臂挡车的小国。

反对用兵过度的科尔贝尔也支持国王针对荷兰展开行动。他眼红于荷兰人发达的海外贸易,也希望夺取阿姆斯特丹等优良海港作为海军基地。而查理二世则更想报荷兰乘人之危的仇——当然,他也十分憎恨废黜与斯图加特王朝结亲的奥兰治家族的德·维特。1670年,他与路易十四达成《多佛尔密约》(Secret
Treaty of
Dover),与之秘密结盟,背弃了三国同盟。密约商定,英法将组成强大的联合舰队以对抗荷兰。他随后得到了来自法国的一大笔资金。英国人在1671年便想开战,但因路易十四提出陆军战备尚未完毕而推迟了一年。

1672年3月12日,法国向七省共和国宣战。宣战的诸多理由完全是故意找的借口:荷兰印制了一枚侮辱路易十四的金币、荷兰在遗产战争中准许西班牙军队过境……而只有消灭这个国家的目的,才是真的。英国海军随即开始攻击荷兰船只,后于4月6日正式宣布与法国同盟。德·维特无力在陆路抵抗法国大军,于是将希望寄托在海上的德·鲁伊特。荷兰海军经费很快被提高到220万枚银币。在法国,科尔贝尔令1668年在其邀请下加入海军的原陆军军官、海军上将德埃斯特雷(D’Estrées)率领西方舰队的30艘战舰——为了适应荷兰浅滩,全部是较小的二级、三级战舰——与约克公爵詹姆士的英国主力舰队汇合,与德·鲁伊特一决高下。

蒙克去世后,大海上再也没有德·鲁伊特的对手了。他计划在英法舰队汇合前先击破其一部,然而行动的迟缓使之失去先机。他又计划再进行1667年那样的奇袭,但发现英国人在泰晤士河口已经严阵以待。之后,荷兰舰队发现了英法联合舰队的行踪,遂一路跟踪至其下锚地,索莱湾。德·鲁伊特手下拥有75艘战舰,火炮约4500门;而英法舰队总实力则为93艘战舰,炮力约6000门。但是,英法舰队却并没有统一在一起,而是沿着南北向的海滩分别下锚,63艘英舰在北部,30艘法舰在南部。6月7日清晨,风向东偏北,德·鲁伊特认为进攻时机成熟,便以纵火船为先队驶向岸边的联军。联合舰队受到突然袭击,匆忙起锚,在匆匆躲避过纵火船攻势后无法后退组织队列,只好硬着头皮与荷兰人交战。南部德埃斯特雷统领的法国舰队——也就是联军前卫——遭到荷舰15艘的远程炮击。德·鲁伊特的计划是以一小部牵制法军,而倾其主力进攻英军中卫与后卫。他的设想显然成功了。德埃斯特雷抛弃了英国人,左舷迎风向东南外海行去。尽管荷兰人只是进行了远程炮战,他们还是将法军的70炮战舰华丽号击成重伤,并杀死了其上的法军后队司令。德·鲁伊特以60艘战舰猛攻詹姆士的63艘战舰,100炮战舰皇家詹姆士号(Royal
James)上的英军后卫司令、海军上将桑威治勋爵(Earl of
Sandwich)战死,英军损失惨重,弹药告罄。虽然损失略大(英军损失1艘战舰,荷兰2艘),但荷兰人还是赢得了胜利。德·鲁伊特以弱胜强,在此后的一段时间内将强大的英法舰队逼出了海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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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莱湾之战中德埃斯特雷的行为受到了广泛的质疑与谴责。英国人、荷兰人乃至国内的法国人都认为他是临阵脱逃——尽管后世的一些历史学家认为,法国舰队在那时脱离战场是合乎情理的。科尔贝尔却对他表示满意。于是有人猜想,可能是德埃斯特雷接到了国王的密令,令其务必保证法国舰队的安全,也有人认为是他在混乱的情况下错误理解了詹姆士的信号。但德埃斯特雷似乎并非心安理得。他将离开战场的全部责任推给前队司令、海军中将亚伯拉罕·迪凯纳(Abraham
Duquesne),并将之告上军事法庭,引起两人交恶。事实上,对于这一事件,最为可能的解释是出于德埃斯特雷对海战的无知。这位陆军出身却因血统蹿升得极快的将军据说连风向在舰队指挥中的意义也弄不清;反之,迪凯纳则是当时法国海军中最有经验、能力最强的军官——当然,由于他一贯桀骜不驯的性格,他也很可能因不愿受英国人领导而表现得不那么积极。科尔贝尔的公开意见,则很明显是他为保护法国海军名誉而采取的行为。最终,军事法庭对此案的办理不了了之,只是将迪凯纳解除职务。

但海军的胜利不能换来祖国的安宁。6月12日,路易十四亲率大军横渡莱茵河,荷兰陆军一溃千里。七省共和国的大部分土地已经落入敌手,荷兰人将这一年称为“灾难之年”。政府只好提出媾和,但在野的奥兰治家族与广大人民则主张坚决反抗。25日,荷兰人打开了海堤,用涌入的海水终于拦下了法国大军。奥兰治家族的威廉三世(William
III)在其间捞足了政治筹码。8月20日,一心保护共和国的大议长德·维特被暴民当做叛徒杀死,威廉三世重新登上其父的执政之位,成为一个所谓的共和国中权力几乎无限的独裁者。威廉三世打破了路易十四速战速决的意图,以纵横手段相继争取到神圣罗马帝国与西班牙的支持。但是,这唯一的后果便是将野心原本限于尼德兰的路易十四将目标扩散到更广阔的德国、西班牙。一场祸及全欧的持久战开始了。

在经过半年的海上休战后,双方舰队再次于1673年春夏之交来到海上。这一次,德·鲁伊特希望以阻塞船将英国舰队封锁在泰晤士河口内,却不料英国人提前出海,计划成空。荷兰舰队遂退居本土锚地斯库尼维德(Schooneveld)海滩,防止英法舰队前往支援法军陆上作战。这处浅滩地形险要,只有十分熟悉的荷兰人才能驶入,因此便成了保护舰队的最佳场所。6月2日,由鲁伯特亲王率领的英法联合舰队决定出击——很不幸的是,在遇到敌人之前先遇上了风暴。7日,联合舰队再次整备完毕,向斯库尼维德海滩附近的荷兰人发起进攻。联军在实力上的优势比一年前更大:81艘战舰对抗55艘。其中,法国战舰27艘。这一次,德埃斯特雷的法国分舰队作为联军的中卫,而英国舰队主力则集中于前卫。很明显,鲁珀特亲王想在前卫实现对荷兰战列的迂回。他估计荷兰舰队将向北部外海撤退,特地预备了一支分舰队在那等候拦截,还组织了一支由30艘小型巡航舰组成的浅水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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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3年,第一次斯库尼维德海战。

但德·鲁伊特不仅不准备撤向外海,反而决定利用自己对这片水域的熟悉与优势之敌纠缠。炮战在中午时分开始,海上吹着西北风,联军位于上风位置。指挥前卫——集中了联合舰队约一半的战舰——的鲁伯特亲王本有机会实现迂回,但怀疑敌人可能将之引到浅滩导致战舰搁浅,因此仅在其平行位置进行远程炮击,连战列线也不敢完全展开。浅水舰队则在开战不久后因荷兰人的炮击而陷入混乱。在中路,由于德·鲁伊特将中卫前驱,德埃斯特雷在此形成了局部优势。见状,他紧缩中队,但使得荷军中卫与前卫、后卫与中卫之间都出现裂口。可是德埃斯特雷与后卫英军都放弃了机会,没有进攻,给德·鲁伊特以可乘之机。他率中队先佯装加速前驱,超越法国舰队,并使中卫与后卫间的距离拉得极大。德埃斯特雷看出了荷兰人的“破绽”,遂改变航向、试图插入荷军战列线中的缺口。在法军侵入他设下的陷阱后,德·鲁伊特下令荷军中卫顺风180度调头,直接从毫无防备、队形不整的法国舰队中部轧过,将其一分为二。这一极为出色的战术机动让英法联军的指挥官们大惊失色,在整体形势上,荷军中卫与后卫对较弱的联军后部实现了两面夹击,并将德埃斯特雷的座舰及数艘法舰孤立于战场一侧。为保持取得的战术优势,德·鲁伊特继续后驶,将中卫变为后卫。而被分割的法国舰队也随之向后驶去。此时,荷军前卫正与联军前卫主力交战,无法跟随中卫机动,战况吃紧。德·鲁伊特再令中卫与后卫调头前驶,支援前卫。法国舰队得以汇合,重组队形。最终,双方再次组成了两列完整战列。在九小时鏖战中,被分割近战的法国舰队损失较大,两艘战舰被毁。而荷军只损失一艘。夜间时分,遭到重创的英法舰队率先撤退,德·鲁伊特再次以弱胜强,取得胜利。两周后,荷兰舰队又突袭驻泊于附近的英法舰队,将之击溃。联军虽然没有再损失战舰,但受创不轻,只好退回泰晤士河口。

1673年8月20日,德·鲁伊特的75艘战舰与英荷联合舰队的92艘战舰在泰瑟尔岛附近第三次相遇。荷兰人再次紧靠浅滩,让联军无法抵近攻击。21日清晨,风向转变,荷兰舰队位于上风,于是德·鲁伊特便投入攻击。他的战术一如索莱湾之战时一样,以一支较小舰队牵制作为前卫的法军,之后以主力进攻英国舰队。他的计划再一次成功,德埃斯特雷给出的理由是,荷军中卫成功对鲁伯特亲王的英军中卫实现分割使中卫与前卫距离被拉开。之后他怕在不熟悉的浅海作战会使战舰冒搁浅的风险,遂退入外海。在两支舰队后卫,战况尤为激烈,使后卫与中卫都分割开来。最终,荷兰人将英军后卫司令击死,占得微弱优势。中路的情况则较为明朗,德·鲁伊特从进攻一开始便顺风截入英国舰队,将之分割开来,并一直占据着这一优势。鲁伯特亲王见势不妙,被迫撤向后卫,荷兰人也随之后撤。黄昏时分,离开战场一天的法国舰队回到战场,实力居于劣势的德·鲁伊特下令撤退。尽管这次作战在双方都没有取得任何战果,但就战术的运用与实力的对比而言,荷兰人又获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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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的屡战屡败——尽管没有一次是决定性的——让英国国内的反战声浪越来越高。此时,不断扩张的法国已经取代了荷兰成为英国的头号威胁。1674年2月19日,查理二世在议会强迫下与荷兰单独媾和,退出战争。法国开始独立迎击西班牙、神圣罗马帝国、荷兰及勃兰登堡诸国的大军。由于失去了英国舰队的强大支援,科尔贝尔自认为法国海军无法在北海与英吉利海峡战胜荷兰人——尽管法国舰队总规模已是世界第一。法国西方舰队的主力战舰或调入地中海的东方舰队,或随德埃斯特雷一道参与对荷兰人防守薄弱的西印度群岛的远征。同时期,德·鲁伊特也率领一支规模相近的舰队来到西印度群岛,但始终没有与法国舰队遭遇。至此,德埃斯特雷可说是彻底地被德·鲁伊特所击败了。他在关键时刻表现出的胆怯与无能让很多人感到失望。

而他的对头——迪凯纳中将——对此更为蔑视。1674年1月,迪凯纳重新被任命为东方舰队中的一支分舰队司令,受法国大桨舰队统帅维欧尼伯爵(Count
de
Vivonne)指挥,投入对西班牙的作战。次年2月1日,他率9艘风帆战舰开赴当时西班牙领地的意大利墨西拿与西西里岛海域,支援当地反西叛乱,随后与另一支6艘战舰的小舰队在那汇合。墨西拿当地的所有贸易完全被西班牙所封锁,其生活、军队、生产全部倚仗于法国海军。2月11日,他遭遇了前来袭击法军海上支援的西班牙舰队。这只舰队拥有极大的实力优势:战舰29艘,大桨战船14艘,而法国人只有15艘战舰。但西班牙海军早已失去了战斗精神。迪凯纳率队首先发起迅猛的攻势,西班牙人甚至还没有坚决还击,就陷入混乱,最终扔下一艘伤势严重的船只落荒而逃。这是迪凯纳第一次独立率领一支舰队作战,他的胜利让科尔贝尔刮目相看。法国人保持了对该地的支援,在此战后不久便有一支庞大的商船队驶入墨西拿。5月末,迪凯纳返回土伦,随后又在北非海岸进行了一次巡航。在看到他的潜能后,科尔贝尔决定将更大的责任托付于他。11月中旬,迪凯纳再一次从土伦启航;这一次,他的舰队包括20艘战舰与6艘纵火船,旗舰是70炮战舰圣埃斯普特(Saint
Esptrit)。在他麾下是盖博特、维莱特·穆塞侯爵(Marquis de Villette
Musay)、图尔维尔(Tourville)等最杰出的军官。他即将面对的强大对手,是受命前来支援西班牙人的荷兰海军上将,德·鲁伊特。

在第三次英荷战争结束后,德·鲁伊特的声望达到顶峰。年迈的他被荷兰人尊称为“祖父”,而科尔贝尔则称他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海军指挥官”。他的传记开始在敌国印刷流传。而在荷兰舰队内部,他谦逊慈爱,毫不以出身门第待人的工作态度得到了全军上下的衷心爱戴。在完成西印度群岛令人失望的航程后,德·鲁伊特返回祖国。1675年,七省政府接到了西班牙派遣舰队支援其地中海作战的请求。西班牙人要求荷兰派出一支较小舰队与其海军联合,但务必要派来德·鲁伊特,作为联合舰队司令。当时,荷兰在东北大西洋已经没有了敌人,遂答应了其请求。但德·鲁伊特本人却不同意这一计划。在海军部会议上,他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一支小舰队不足以打破法国海军在地中海的巨大优势,除了徒增损失毫无疑义。“我并不这样认为,阁下。”他的看法随即遭到一名傲慢官员的反对:“也许是您的年龄使您丧失了勇气,开始害怕了!”这一年,德·鲁伊特已经68岁了。他愤怒地回应:“不,我没有丧失勇气。我早已准备好为祖国而献出生命。但让我惊讶和痛心的是,你们这些绅士们竟然准备牺牲祖国的旗帜!”他决心捍卫自己的荣誉,终于接受了这一任务。他以悲凉的语气说道:“那些绅士们并不需要来求我。如果他们仅让一艘战舰上升起国旗,我也会率它出海。只要他们还信任这面旗帜,我便会奉献出我的生命。”1675年11月,年迈的海军上将率18艘战舰先期驶向地中海。也许他已经预料到,这将是他最后的远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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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5年的德·鲁伊特。

1676年1月1日,荷兰舰队抵达西西里岛以北的斯通伯利岛(Stromboli)。一艘西班牙舰队加入了他们,使荷西联合舰队总兵力达19艘。6日,联军收到情报,一支在迪凯纳护航下的谷物船队正从热那亚驶来。德·鲁伊特令舰队下锚。他将要在此迎击法国舰队。而迪凯纳却不愿在此与荷兰人交战。他熟悉海情,这处水域受潮汐影响大,而风势时常较弱,需要大桨船辅助作战。他的20艘战舰将难以施展战术动作。可在当日黄昏时刻,两支舰队还是相遇了。第二天,迪凯纳决心交战,于是向敌进发。当与荷西舰队接近时,风向为东偏南,德·鲁伊特占据上风。法国军官一致请求迪凯纳不要贸然进攻,仅保持战列队形,进行远程炮战,迪凯纳应许了。荷兰人没有以上风优势位置发起进攻,原因很可能是认为进攻严整的法军战列并不值得。德·鲁伊特知道他的舰队正好处在法国护航舰队与其目的地之间,因此迪凯纳必然要率先进攻,这位防守大师便可在此时寻隙破敌。这一天的作战遂以两条战列线间的零星炮战结束。

1月8日,风向转为西偏南,法国舰队转而占据上风。迪凯纳遂于上午8时开始全线进攻。他的战术一如之前击溃西班牙人,令舰队右舷迎风,左转45度,全队同时驱前接敌。法国舰队的战术是极为勇敢,乃至有些鲁莽冒进的。处于这一进攻姿态时,接敌速度诚然很快,但会使部分侧舷火力无法发挥,且让数层帆桅在敌弹道上重叠,易于为敌所损。训练有素的荷兰海军绝非一触即溃的西班牙人可比。德·鲁伊特令队形严整的荷西舰队对处于攻击阵位的法国战舰猛烈炮击,将大部分法舰击伤。位于前卫的60炮战舰完美号(Le
Parfait)
、中卫前卫舰56炮的圣哲号以及其后的两艘大型战舰受损严重,航速降低。法军战列队形受其阻滞,前卫与主队分离,中卫也陷入混乱,给荷军以可乘之机。两个小时后,法军才再次整理好战列。之后的战斗在战术方面已经没有太多意义了。两条战列之间平行交火,杂以前卫、中卫、后卫的逐渐分离,但双方都没有寻求决定性的机动。在此阶段,迪凯纳以其炮力优势逐渐扳回局面。下午时分,当时还是一名舰长的图尔维尔请求进行第二次进攻,击溃弱势的荷兰舰队。但此时风势渐弱,德·鲁伊特又发起纵火船攻势。迪凯纳考虑战舰伤势较重,放弃了进攻。傍晚时分,炮战停息。双方的大桨战船部队都赶到战场,将受损严重的船只拖走。此战后,双方都宣称获得了胜利。毫无疑问,荷兰人在战术运用上占了上风。在损失方面,荷兰损失战舰一艘,而就人员而言,双方伤亡分别为240人与超过400人,法军要更大。而且迪凯纳突破荷西舰队封锁、向西西里运输物资的行动也失败了。法军在附近下锚三天修补战舰,对德·鲁伊特实在无机可乘,于1月11日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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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6年1月8日,斯通伯利岛的法荷海战。

4月22日,迪凯纳在西西里岛以东的奥古斯特海滩外发现了荷西联合舰队。他带来了比之前更强大的舰队,战舰29艘,火炮记2200门。联军舰队是在3月14日从西班牙驶来的,在4月20日接到法军来袭的消息后在此备战。他们拥有战舰27艘,从整体实力而言势均力敌。其中,德·鲁伊特麾下荷舰17艘,火炮1300门。但是,倨傲而无能的西班牙人要求他们派出的海军上将唐·弗朗西斯科·德·拉·塞达(Don
Franciso de la
Cerda)担任联军司令,理由只是他的军衔更高。德·鲁伊特毫无怨言,自己亲自率领10艘战舰作为前卫,同时将另外7艘战舰作为舰队后卫。下午四时,两军开始交火。风向正南,联军占据上风,而法军战列未得整理完毕。德·鲁伊特见势,打出进攻信号,率前卫冲向法军,与之近战。但其后拉·塞达率领的10艘西班牙战舰竟无动于衷,反而只与迪凯纳所率的法军中卫进行远距离炮战,也没有让舰队向前运动补上前卫与中卫间的缺口。由荷兰舰队组成的后卫也跟随西班牙人,没有投入作战。迪凯纳见状,一方面继续牵制西班牙中卫与荷军后卫,一方面令法军中卫前队猛攻对应的联军战列,集中兵力使德·鲁伊特的前卫与主队分开,并对其实现两面夹攻。德·鲁伊特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盟友竟在如此关键时刻背叛了自己。他遭到了超过一半的法国战舰围攻,在炮战中被击中右腿,血流如注。在前卫即将被击溃时,荷军后卫终于看清了形势,对法军发起猛攻。由于迪凯纳将主力集中于前部,在后卫便呈现劣势,不得不将战舰调回。重伤的德·鲁伊特被抬到舰尾的小屋中,但他仍不断鼓励军官们奋力突围,与主队会合。七时许,天色变暗,联军遂借助夜色,用桨船拖带受创严重的战舰遁走。法军的追击持续了一小时,也停止了。第二天,海面下起大雾,迪凯纳无法再乘胜追击,只好任由联军撤回锡拉库扎港。

这是尼德兰战神的最后一战。七天后,1676年4月22日晚9点,17世纪最伟大的海军将领在荷兰舰队旗舰联合号(Eendracht)上永远离开了他心爱的祖国与大海,享年69岁。曾与之为敌的英王查理二世对德·鲁伊特之子说:“你们的官员让我不知说什么才好!他们竟让你的父亲,如此伟大的将军,率领这样一支小舰队开赴西西里!”
德·鲁伊特的遗体被装载于铅棺之中,被联合号载回荷兰。尽管法国正与荷兰交战,但听到德·鲁伊特的死讯后,路易十四令法国海军不要拦截运载铅棺的荷兰船只,并命令沿途港口在船队经过时鸣炮致敬。1677年3月18日,荷兰政府为之举行国葬,随后按照他的遗愿,将遗体火化。德·鲁伊特的墓碑被安放于阿姆斯特丹的一处大教堂中,上面刻着荷兰人民对这位将军漂泊一生的结语:“他,闪耀在无暇的荣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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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7年3月18日,荷兰阿姆斯特丹水坝广场,德·鲁伊特的葬礼游行。

迪凯纳博得了无与伦比的名望,法国海军也借此声威大震。在这几次作战中,经过数次大战历练的法国水兵的战术水准与作战能力已逐步追赶上世界第一的荷兰人——当然,科尔贝尔采用的军官培养制度也发挥了作用。在荷兰上将去世后,地中海里的荷法联合舰队再也无力阻止迪凯纳对墨西拿与西西里的补给,只得终日困居巴勒莫港的锚地中。

法国大桨舰队统帅维欧尼伯爵决心彻底消除这处隐患。1676年6月1日,迪凯纳率法国舰队29艘战舰来到巴勒莫港外。年轻的图尔维尔驾小艇勘察了港湾地形与法荷舰队下锚情况,拟定了详尽的攻击计划。他以法国战舰前卫的9艘战舰布置于港口东北,一俟风起,便杀入港内,以炮火与纵火船袭击下锚于东侧的联军舰艇。法国舰队主力则居于港外进行支援,兼以拦截逃出的敌舰。第二天,袭击开始了。前卫舰队司令是迪凯纳中将,图尔维尔则与维欧尼伯爵一道在港外静静等待。战斗的过程与英国上将纳尔逊在1798年的尼罗河口之战极为类似。9艘法舰冲入港口,随后迅速插入到其泊位与海岸之间,在极近的距离上开火并放出纵火船。联军战舰匆忙起锚,但西班牙与荷兰人的旗舰不久便相继被纵火船点燃爆沉,继任不久的荷军司令遇难。数艘荷兰战舰冒死突出,但在出港处遭到维欧尼伯爵所率主力的迎头痛击。科尔贝尔重建的海军第一次取得压倒性的大胜:3艘荷兰战舰与5艘西班牙战舰被烧毁,另有4艘战舰因重伤被迫抢滩,才避免沉没。而法军甚至连人员损失也很轻微。联合舰队完全崩溃了。不久后,残存的荷兰分舰队返回国内,而西班牙人再也没有勇气与迪凯纳交战。

热衷于华丽渲染的在法国人看来,东方舰队竟然击败了荷兰,而迪凯纳竟然杀死了荷兰战神,并迅速的杀死了他的继任者。法国舰队被说成是世界上最精锐的海军,迪凯纳被说成了超越德·鲁伊特的天才将领。就事实而言,这不免夸张,但法国海军的迅速崛起确实让列强感到恐惧,让国民感到骄傲。路易十四的陆军已经所向披靡,而法国舰队的“软实力”正不断扩充着,让科尔贝尔为之打造的强大躯壳发挥出越发强大的威力。法国不再仅是欧洲大陆上的危险,守护海峡的英格兰也感受到了太阳王锐不可当的光辉。查理二世甚至与威廉三世结订密约,共同遏制法国海上势力。1678年,路易十四与各国签订系列《奈梅亨条约》(Treaties
of
Nijmegen),宣告他在法荷战争中的全面胜利,法兰西王国的国势达到了顶峰。踩着英荷两国水兵们的鲜血,踏过德·鲁伊特的尸首,法国海军的全盛期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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