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高梅棋牌游戏官网网站 历史解读 战败日军挨门逐户残杀自个家属子女罪恶滔天

战败日军挨门逐户残杀自个家属子女罪恶滔天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战败,放下武器。随后,发生在日军占领区内的日军并没有放弃罪恶,而是将罪恶的屠刀指向了手无寸铁的自个人。这里讲的自个人包括日军家属子女、日军开退团团员及其家属子女,以及所有滞留在原地的日本侨民。

  战败之日的日本人   中国軍が敗れて牡丹江の林口付近まで追い詰められた。そのとき十一人の女性兵士が、負傷者を肩に負い放歌高吟しながら牡丹江に身を投じ自決した、日本軍の注意をひきつけ、主力の撤退を助けた。
  这是从日本番町书房《关东军与开拓团》一书中摘录的,对中国军队一次失利的描述,翻译过来就是“战败的中国军队被追赶到牡丹江畔林口附近,此时,(中国军队中的)11名女战士背负伤员,高声唱着歌,投入牡丹江中自尽而死。(她们的行动)吸引了日本军队的注意力,帮助了主力的撤退。”
  作者没有说明这次战斗的时间,但是对比中日史料,我认为此处所描述的,应该是东北抗日联军第五军一师1938年在乌斯河畔的战斗,史称“八女投江”(这里日方记载是11人,与中方记载不同)。
  在八年的抗战中,我国军民曾饱尝失败的痛苦,那种最后时分的惨烈场面,又何止一个“八女投江”。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战败,是为中国抗日战争最后胜利的一幕。苦战八年的中国军民欣喜若狂,集团军总司令冯治安将军挂上腰鼓冲到街上的庆祝人群中边敲边舞,动作癫狂,直到泪流满面……
  冯将军的失态可以理解,1937年7月7日,正是他所部的三十七师在卢沟桥奋起抵抗,揭开了这次救亡战争的序幕。这一打,就是八年,佟麟阁、赵登禹,多少好兄弟战死沙场,他前任的集团军总司令官张自忠将军也是在湖北战场壮烈殉国。
  我想,很多中国人都会想知道那些横行一时的日本“太君”,当此战败之时,他们当时的表现和经历又是怎样。
  接触过一些侵华战争中的日本老兵,但是,谈起战败投降那一刻,他们中的很多人却讳莫如深。
  最初认为这是他们“顽固”的一种表现。然而,慢慢发现,他们不肯谈,有的并不是顽固,里面也有些难以说清的东西。
  认识一个叫松元的日本老者,八十多岁了,依然身手灵活。我到日本的时候,需要装电话,还得到过他的帮忙。2002年,在京都的一位中日友好雄鹰会的成员伊藤老先生去世,我去参加了他的葬礼。葬礼上,松元表现得极是伤心,下来后我问起他和伊藤的关系。
  日本战败的时候,松元从被苏军押往西伯利亚的日军队伍中逃出来,想逃到当时称为“关东州”的大连寻机乘船回国。路上遇到同样逃出来的伊藤,两个人风餐露宿,靠吃山中的野果和橡子才活下来。
  这样,我才知道松元当年是关东军中的日军军官,于是问他有没有和苏军作过战。松元苦笑一声,说还在行军战争就结束,一枪没放整个部队就投降了。他接到命令后随联队长到苏军司令部洽降,苏联人还用葡萄酒和大列巴面包招待他。
  那,我随口问,既然如此你何必还要逃呢?
  问完,却是半天没有回答。萨奇怪地转头去看,却见松元站在那里,二目微闭,身体僵硬,不自觉地变成了一个类似立正的姿势。
  好久,松元才极为艰难地开口道:“这没有什么好说的。”
  随后,就闭紧了嘴巴,嘴角向上抿,脸上的肌肉绷得极紧。以我经验,这是一个典型的表示拒绝的身体语言。这让我感到很是惊讶难道他当时是为了什么“武士道”的精神才逃走的?
  细看去,却见他的鬓角,竟然淌出了点点汗迹,而他的眼神分明带了一种难言的恐惧。
  对,就是恐惧,一种隔了几十年依然在瞳仁里面闪烁的恐惧。
  这时,主持葬礼的南部先生在我肩膀上拍了拍,摆摆手,示意我不要再问了。
  葬礼结束后,我坐南部的车走,在车里逮了个机会问他为什么不让我问松元那个问题?
  南部似早就想到我有此一问,点点头,说:“松元从来不谈他战败时候的事情,你这样问,随后低声说,有很多那个时候的事是我们不愿意回忆的。”
  “你们?那么,南部先生当时也在中国的东北?”
  南部先生点点头:“我在西伯利亚的俘虏营干了六年苦力,对不起,我那时也是关东军。”
  “那么,所谓不愿意回忆的事情,是哪些事情?能举个例子吗?是觉得投降丢脸吗?”最后一句是我的采访策略。
  南部先生看了我一眼,说:“不……是。”他把车停在路边,停了片刻,对我讲了他在战败时候的经历。
  那时,南部还是一个“初年兵”,他们向苏军投降之后,苏军收缴了日军的武器,然后让他们行军到附近的一个村子,列队坐在空场上。
  然后……然后就是枪声。四百个日本兵,被打死了两百多名,每一个都是脑后中枪。
  南部当时坐在队列里,看着一个苏联兵提着一支转盘机枪,从后面走到前面来,枪口还在冒烟。而后,苏联军官下令剩下的日本兵挖坑埋葬死者,回营房吃饭。南部记得当时被打死的日本兵,都是队列后排的,一排一排地打,不分军官和士兵……
  “你们没有反抗或者逃跑?”我忍不住问(没问他武士道精神呢?)。
  “败了,什么都没有了,就看着别人来杀,一点儿反抗和逃跑的心都没有。心里很平静,好像被杀是很正常的事情。”南部慢慢说道,“那时候就是用枪对着我的头要打,我也不会想跑。”
美高梅网上平台入口,  一瞬间,我想起了南京草鞋峡被俘和遭到屠杀的中国军人有人曾经责怪他们那样多的人,为何不起来反抗就被屠杀,甚至有人说那是因为中国人懦弱……
  末了,南部苦笑一声:“你知道苏联人为什么杀我们吗?”
  日军中有人密谋反抗?苏军报复?立威?几个答案都被否定了。
  原来答案很简单,苏联人在这里只准备了150个人的饭,可是来的俘虏有400人。怎么办呢?再做250人的饭?还是让俘虏从400变成150?
  显然后一个办法省事得多……
  南部后面说的话在日本现在这一代人中很少能听到了,他说:“我去过南京的纪念馆,这是因果。”
  我问他:“松元就是因为这样的事情,才逃走的?”
  南部摇了摇头,说,这样的事情当时很多,不算什么,他不会那样胆小……被送到西伯利亚的日本人,苏联人说死了六万,实际上失踪的有六十多万。他是军官,看到的或许不仅这些……他从来不说为什么从苏联人那里逃跑的,我还是今天,才第一次听到他说作过洽降的军使呢。
  战败的时候,到底是看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让日本关东军军官的松元决定逃跑和一直恐惧到几十年之后呢?至今,于我依然是一个谜。
  实际上,日军战败之时的情状,在很多回忆中还是可以看到的。
  比如,日军战败时在黑龙江省方正县的王绍德是日军战败的目击者,当时19岁,他的回忆或可作为一点历史的记录。
  当时,王所在的方正县赵炮屯有一个日本人开拓团(日本政府组织的一种武装移民屯垦组织),人称鬼子营。王绍德给其中的日本人增田作长工。1945年8月,苏军在抗日联军余部引导下向日本关东军发动总攻,日军全线溃退。赵炮屯的日本开拓团一片混乱,当此地的日本人发现上级没有通知他们就离开了的时候,一场惨剧发生了。
  当时,王正在和朋友吃饭,忽听“鬼子营”方向传来咚咚咚仿佛劈柴拌敲油桶的声音。王心中一寒,“这不是枪声么?”王扔下饭碗就往“鬼子营”跑。
  王绍德向那里跑,是因为他和增田的妹妹秀子有一段特殊交往。1945年夏天,平时对他这个长工比较好的秀子,有一次在田间和王面对面坐着,瞅了一阵以后低声说:“绍德,日本快垮台了,6个国家打3个国家,我们国的回不去了,我要嫁给你。”王也想到了日本有这一天,但没想到来得这样快,他觉得秀子人不错,但是娶了她又觉得类似汉奸,于是推托说:“我有老婆了,咱们做朋友吧。”秀子发急说:“有老婆不怕,我当小的。”王说:“养活不起。”秀子攥住他的胳膊说:“我能干活,什么活都能干,不用你养活。”王还是拒绝了。
  事实上日本战败的时候,有些日本女性的确依靠嫁给当地的中国人得以活了下来。
  此时听到枪声,王对秀子还是比较惦念,也觉得她可怜,于是立刻跑去看发生了什么事。他冲进“鬼子营”,只见各家都关死了门,像是走了。匆忙中他推开一家相识的日本人家门,只见被子、褥子在床上铺得很整齐,母女两个人头朝里枕着枕头仰面躺着。一个母亲、一个孩子,都穿着崭新的衣服,一条白毛巾盖在头上,只有殷红的嘴唇和冷冰冰的鼻孔露在外面。
  王吓了一跳,一边想她们是不是服毒自尽了,一边去扒拉她们的脚,想不到脚动头也跟着动,才发现她们已经死去多时了,脑后和枕头上淤着冰盘大的血迹。原来是被枪打的,子弹从眼眶打进去,从脑后出去。
  震惊的王绍德跑到第二家打开门,这家有一个三十多岁的母亲和三个孩子,也是他很熟悉的。结果看到这个母亲倒在炕中间,三个孩子在她身边横躺竖卧,白毛巾丢在一边,显然曾经拼死反抗。
  他们日本人在杀自己人!王绍德在他的回忆中写道:“不用说,是日本人自己打死了自己。他们怎么这么残忍,我真不敢相信。日本兵、日本特务屠杀中国人我看见过,我相信,难道日本开拓团……连自己的同胞都不放过吗?”
  “王的,”王绍德踉踉跄跄地冲出门,三个持枪的日本人迎面叫住他。
  这几个人他都认得,两个是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一个是十六七岁的少年,他们的眼珠子通红,枪口还冒着烟。然后,是一段令人难忘的对话。
  那个少年把枪扔给王,问他:“王的,是朋友不是?”
  王很害怕,应付道:“是,朋友!”
  那少年把衣服拽开,指着胸口,冲王绍德喊:“是朋友,朝这儿打!”
  王绍德吃了一惊,看这两个日本老头血红的眼睛,他扔回了枪,不干。那少年冲上来揪着衣襟吼:“大人,孩子,统统死了,我们心不好受哇!”
  王问:“是你们杀死他们的?”
  “是!”两个日本老头直认不讳。
  “你们自己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王绍德愤怒地问他们,扔下他们想到秀子家住的第三排第二家去救人。
  “不许动!”那少年举起枪,刚才还“朋友朋友”地速求一死,此时却凶相毕露,吼道,“她们也统统地死了,你去要抢东西,抢东西死了死了地!”
  面对这些疯子,王绍德在枪口下,只好慢慢地退出屯去。他看到屯子里的十几个日本男人,都在提着枪四处搜索,敲豆油桶似的枪声一直响个不停。
  王绍德离开以后,枪声忽然激烈起来。他打听一下,才知道是附近太平山屯的保安队(大排队)反正了。日本男人都趴在土墙上和保安队对射,有一个没死的女人也来取枪还击。打了一个多钟头,最终日本一边只剩下了一个老头、那个少年和那个女人。那个老头打死了少年和女人,自杀了,整个“鬼子营”大火烧了一天一夜。
  方正“鬼子营”的日本人,除了一个到宝兴探亲的女子以外全部死光。
  几十年后读这段文字,那种疯狂依然仿佛触手可及。
  在当时日本老兵的回忆中,这种类似的疯狂随处可见,但也有些例外。比如,在广岛曾经听到一个日本“衣”兵团老兵渡边淳的讲演,按照他的说法,在战败前,他也是和其他的日军一样疯狂。
  当时,渡边的部队驻扎在山东武定,当地经常有抗日军队活动,渡边的部队,每天的事情,就是忙着作战。但是,战场形势的变化,即便封锁,也不可能完全瞒过所有人。渡边和他同伍的日军,也暗中谈论过日本如果战败会怎样这类的话题,最终结果无非是自杀或者潜伏下来抵抗这两种而已。
  日本投降的消息传来,渡边的部队上下哗然,服从还是继续打下去,军官们争论不休。但渡边等士兵心里,却只有对未来的绝望担心。
  与同伍的士兵谈了半天,依然烦闷的渡边走出炮楼,在田埂上一边走,一边抽烟,但心情始终如是。
  据点旁边,是一个中国人的村子,渡边忽然鬼使神差地走进村子,走到一家中国人门前。
  这家中国人,他是记得的,几个月以前,他曾和另外几个日本士兵到这家“征集粮秣”。当他们要把这家人的粮食全部装上大车拉走时,那家的老汉死死拉住最后一袋粮食不放,口中叫骂,是渡边上来一脚将他踢倒才把粮食夺下来。日本兵用刺刀对这那个老汉的胸口,而倒在地上的老汉,依然对渡边怒目而视。老汉的儿子用力拉着他的手臂,一边对日本兵叩头求饶。
  那一次渡边他们并没有杀掉这个老者,因为当时日军下令不要在驻地的村庄随意杀人,以免更失民心。但是,渡边对那个一直怒目而视的老汉,却印象深刻,觉得他是个“好汉”。
  这次,渡边就笔直地走到了这个老汉的家门前。
  非常巧,那老汉正坐在自家门前吸着旱烟,看到渡边走来,冷冷地转过头去,把脊背甩过来不去理他。
  渡边以立正的姿态站在老汉身后,许久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汉始终没有回过身来。
  最终,渡边鼓足勇气,对老汉说:“我们打败了。”
  老汉微微侧过头来,眼里有些疑惑,有些戒备。看到老汉仿佛没有听明白,渡边尽量慢地说:“我们,日本,打败了,你们,中国,打胜了。”
  说完,他很紧张(渡边没有说他为什么紧张)。
  那老汉似乎最终听懂了,转过头来,看着渡边,也是慢慢地说:“哦,你们打败了啊……”他的身体慢慢放松,填上一袋烟,看了看渡边,说:“那你就可以回去了啊。”
  渡边说,他惊讶地看到那老者的目光竟是十分平和。
  那老者又重复了一句:“那你就可以回家去了啊。”
  渡边说,那一刻,他仿佛心头被重重地一撞,一时百感交集。
  他更惊讶的是,听明白老人那句话里“家”的意思,自己的眼里竟然有了泪。
  渡边在演讲中这样说:“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明白在那一刻,我,又重新成了一个人。”

黑龙江方正县的「开拓团立碑事件」将「日本开拓团」这个陌生的名词拭去历史的尘埃,展现今国人面前。本来,作家严歌苓创作的长篇小说《小姨多
鹤》,就讲述了日本战败后留在东北的日本少女多鹤艰难曲折的人生经历。据悉,她为写作这部小说曾三次去日本,还专门去了曾在中国「垦荒」的村民所生活的村
子进行采访。

比如,在太平洋诸多岛屿上就发生过残杀和逼迫自杀的事情。这里讲的是发生在中国黑龙江方正县日军开拓团区域内的故事,故事里的日本人丧尽天良、极端罪恶,行为让人无法理解。

严歌苓:

黑龙江省方正县的王绍德当年这场惨剧的目击者,当时19岁。当时,王所在的方正县赵炮屯有一个日本人开拓团(日本政府组织的一种武装移民屯垦组织),人称鬼子营。王绍德给其中的日本人增田作长工。

《小姨多鹤》背后的真实

他在一次记忆中如下述说:

长篇小说《小姨多鹤》讲述了日本战败后留在中国的日本少女多鹤的曲折经历。二战进入尾声,日本战败投降,大批之前移民来到中国东北的普通日本国
民选择了自杀或逃回日本。在艰难的逃亡中,16岁的少女多鹤依靠机智和对生的本能期望逃过了死亡,被装进麻袋,论斤卖给了东北某小火车站站长的二儿子张
俭,作为传宗接代的「工具」。张俭的哥哥据传因为抗日而被日本人杀害,张俭的老婆朱小环因日本鬼子的惊吓导致流产,从此不可以生育。国仇家恨的大背景下,日
本少女多鹤的介入,使得整个家庭的关系变得暧昧和怪异。

1945年8月,苏军在抗日联军余部引导下向日本关东军发动总攻,日军全线溃退。赵炮屯的日本开拓团一片混乱,当此地的日本人发现上级没有通知他们就离开了的时候,一场惨剧发生了。

据严歌苓介绍,《小姨多鹤》是基于一个真实的故事来创作的。「20多年前,一个朋友讲起他们班上有一对男孩,是双胞胎,后来人们发现他们的妈妈
是个日本人。二战结束以后,她在离开中国的时候失去了亲人,后来被土匪抢劫,又辗转被卖到了中国人家,在和中国人生活了几十年之后回到了日本。非常久以前我
就想写下来,我去了三次日本,找到了一些日本女人谈话,回来之后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写完。」

当时,王正在和朋友用餐,忽听「鬼子营」方向传来咚咚咚好像劈柴拌敲油桶的声音。王心中一寒
,「这不是枪声么?」王扔下饭碗就往「鬼子营」跑。

为了创作这个故事,严歌苓进行了大量采访工作,去了日本三次,其中两次都去了曾到中国「垦荒」的村民所生活的村庄。

他冲进「鬼子营」,只见各家都关死了门,像是走了。匆忙中他推开一家相识的日本人家门,只见被子、褥子在床上铺得非常整齐,母女两个人头朝里枕着枕头仰面躺着。一个妈妈、一个孩子,都穿着崭新的衣服,一条白毛巾盖在头上,只有殷红的嘴唇和冷冰冰的鼻孔露在外面。

她说:「日本占领东北时,动员非常多村庄中的一半人口迁移到中国东北。当时全世界正处于由于美国经济大萧条所造成的经济低谷,缫丝业是日本的主要
出口行业,这时受到了非常大影响。移民中国东北是当时日本政府重振国家经济的措施之一,「垦荒团」就这样来到了东北。日本农民被政府骗了,因为他们最后发
现,所谓垦荒本来就是从中国人手里把良田掠夺曾经。」严歌苓说,日本战败后,「垦荒团」失去了保护和依仗,于是就像她小说里描写的那样,「大逃亡开始
了」。

王吓了一跳,一边想她们是不是服毒自尽了,一边去扒拉她们的脚,想不到脚动头也跟着动,才发现她们已死去多时了,脑后和枕头上淤著冰盘大的血迹。原来是被枪打的,子弹从眼眶打进去,从脑后出去。

据严歌苓介绍,她所去的「垦荒」村庄位于日本中部。「我和那些当年被卖到中国人家做儿媳的日本老太太聊天,也查了不少有关的文字资料,发现像多
鹤这样的女孩比比皆是。还有更具有戏剧性的故事,我怕它们太影视化而不愿意写。当然,我这篇小说是虚构的,和史实夹杂在一块儿,我还让故事发生在我父亲文
革期间劳动改造的马鞍山,那里都是东北调去的工人,所以纵然虚构,也可以把细节写得比较自信。」

震惊的王绍德跑到第二家开启门,这家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妈妈和三个孩子,也是他非常熟悉的。结果看到这个妈妈倒在炕中间,三个孩子在她身边横躺竖卧,白毛巾丢在一边,显然过去拼死反抗。

严歌苓每写一部小说,都会尽量把资料准备充足。「准备充足了,写的过程并不长。我去了两次日本腹地,又去了一次冲绳岛,因为那里有两百多个女中学生死在冲绳决战的最后时刻,其中许多是自杀的。我去那里的目的,是想更多地了解日本人的民族性,尤其是日本女人的性格。」

不用说,是日本人自个打死了自个。他们怎么这么残忍,我真不敢相信。日本兵、日本特务屠杀中国人我看见过,我相信,难道日本开拓团……连自个的同胞都不放过吗?

有读者以为,多鹤长期和张俭一家人住在一起,而没被外人觉察,这非常让人诧异。对此疑问,严歌苓说:「我对于那个村子里的日本老太太也非常惊异。她
们在中国生活了大半辈子,嫁的都是中国男人,可还是讲不好中国话。我觉得她们从骨子里是为自个的民族和文化骄傲的。从姿态到说话看,她们都是日本人,但村
里人却说她们非常中国化。如果没人告诉你,你只会觉得某人非常怪,觉得她走路怪,说话少,大概你会想到这人有生理缺陷,精神不太正常,但你绝不会想到她是外国
人,特别是多鹤这样外形跟中国人无太大差别的人,特别是在工厂区这样成分单纯的群体里。」

「王的,」王绍德踉踉跄跄地冲出门,三个持枪的日本人迎面叫住他。

在严歌苓眼里,多鹤开始是个求生者,为了生存她作出了最初的妥协。一旦有了孩子,就不一样了,所有妈妈都一样,孩子在哪儿,她的家就在哪儿。「在我了解的日本「垦荒团」的女人中,有些最终也没回日本,因为她们的孩子都在中国。」

这几个人他都认得,两个是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一个是十六七岁的少年,他们的眼珠子通红,枪口还冒着烟。然后,是一段令人难忘的对话。

没有枪的殖民者:「日本人吃粮、满洲人给,日满协和」

那个少年把枪扔给王,问他:「王的,是朋友不是?」

那么现实中的日本开拓团又是怎么来的呢?

王非常害怕,应付道:「是,朋友!」

1931年,九一八事件后的第一个冬天,正沉浸在国土沦丧之痛中的佳木斯市市民,发现一个名为「佳木斯屯垦第一大队」的日本移民团体在城市中进
行武装游行。这标志著九一八事变以后日本武装移民的开始。这个团队依照军队模式,有4个中队,12个小队,配有火炮和机关枪。直接配合日军的军事行动,镇
压抗日军民。1932年到1936年,日本有9个武装移民团侵入中国东北,达3000人,分布在黑龙江各地,此外还有900名其他团体组成的自由移民,分
布在中国东北和内蒙古。

那少年把衣服拽开,指著胸口,冲王绍德喊:「是朋友,朝这儿打!」

1936年日本广田弘毅内阁制定了《满洲开拓移民推进计划》,把移民作为日本的七大国策之一,计划从1936年到1956年之间向中国移民
500万,同时建设100万户的居民住宅。在同年,于伪满首都新京长春
成立了「满洲拓植株式会社」,标志著移民的进一步组织化。

王绍德吃了一惊,看这两个日本老头血红的眼睛,他扔回了枪,不干。那少年冲上来揪着衣襟吼:「大人,孩子,统统死了,我们心不好受哇!」

总体数量来讲,1938-1942年之间有20万青壮年农民移居中国,在期间的1936年,又输送了2万人的完整家庭。到战争结束时,在东北和内蒙古可能有34万开拓团民。

王问:「是你们杀死他们的?」

开拓的一般形式,首先以「匪情恶化」为理由,将中国当地农民已开垦好的土地指定为「无人地带」,然后将当地农民驱赶到所谓的「集团部落」中,
然后伪满政府以极为低廉的价格购买那些原来属于中国农民的土地给开拓团使用。据《梦碎满洲—日本开拓团覆灭前后》一书记载,日本地方官员濑岛幸三郎记忆:
「所买之地全都是以惊人的便宜价格收买的,就连我本人都甚感惊讶。」

「是!」两个日本老头直认不讳。

许多时候「收买」变成赤裸裸的明抢。比如哈尔滨的日本特工过去雇用500名土匪,扫荡在海伦附近的4个乡村,腾出地方来给650名日本移民。日本第10师团的士兵曾在中国农民家里翻箱倒柜,用刺刀迫使他们交出地契。

王绍德离开以后,枪声忽然激烈起来。他打听一下,才晓得是附近太平山屯的保安队反正了。日本男人都趴在土墙上和保安队对射,有一个没死的女人也来取枪还击。打了一个多钟头,最终日本一边只剩下了一个老头、那个少年和那个女人。那个老头打死了少年和女人,自杀了,整个「鬼子营」大火烧了一天一夜。

日方资料承认,以这些形式强制掠夺的土地超过2000万亩。

方正「鬼子营」的日本人,除了一个到宝兴探亲的女子以外全部死光。

满洲开拓团生产效率低下是不争的事实,他们几乎没有使用多少机械,全靠人力和畜力。由于许多人对当地实情不了解,依然沿用日本的耕作经验,导致
庄稼歉收,只有那些愿意虚心和中国、朝鲜农民学习的人,收获才有提高。比如在方正县吉兴村本野时兴一家,因为不懂在东北种粮的技巧导致颗粒无收,但是全家
依旧可以以发的大米吃饱。妈妈给孩子们解释是「日本人吃粮、满洲人给,日满协和」。实际上在所谓「王道乐土」的「满洲国」,中国人吃大米都是经济犯罪。日
本开拓团正是靠这种掠夺才能够支援下去。

战争的「弃儿」

1945年,苏联对日宣战,红军攻入东北,关东军非常快瓦解,随即日本宣告投降。当时在中国大陆的日本平民及军属总数有近百万,但散落在东北乡野
之中的开拓团民命运最为悲惨。由于军国主义的裹挟,和担心中国人的报复,部分人选择了集体自杀,比如在被称为「鬼子营」的方正县赵炮屯开拓团,团民集体自
焚。

团民巖崎一家所在的开拓团逃难时,日军要求扔掉小孩,被妈妈们集体抵制后,所有妈妈和自个的孩子们在一起被日军用手榴弹炸死。巖崎一家6口,这
一年死去5口人,巖崎本人幸得不死,被中国人救助。在靠山屯开拓团,团民羽贺君枝记忆团长因为于心不忍80岁老母继续在逃难中受苦,下跪请求同行的日本士兵
将自个妈妈开枪打死。日本《满洲开拓史》记载,类似子女杀双亲,父母杀子女的惨剧,在开拓团民南下逃难过程中频频发生。

而更多的人则是成群结队、扶老携幼,携带家中仅有的一点钱财和粮食逃往哈尔滨等大城市,希望在那里找到回日本的路。由于苏联红军炸毁了松花江航
道上的船只,日本侨民只能沿陆路前往一些大城市。苏联红军禁止日本开拓团民进入城市,而让他们聚集于郊外原野。虽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发放了一些最基本的
粮食,但是由于冻饿交加,疫病流行和长时间处于荒野之中,开拓团民大量死亡,其中在方正县附近尤为严重。

由于开拓团中的成年男子全部应征入伍,而苏联红军在战后又将所有日军俘虏和平民中的青壮年和技术人员押往西伯利亚做苦役最终有34万人死于那里
,所以战败后流连于东北荒野的开拓团民大多是老弱妇孺。

由于无法回到日本,开拓团民陆续被中国人收留,有些人嫁给了中国人,有些成了养子养女。他们中的许多人最终取得了中国国籍,和普通的中国人一
起,经历了解放战争、新中国建立、工业建设、政治运动和改革开放。从1950年代开始,一部分滞留的开拓团民开始返回日本。1970年代中日关系正常化以
后,这个速度加快,更多的人返回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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