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高梅棋牌游戏官网网站 历史千年 希特勒传: 第三十三章 挨炸

希特勒传: 第三十三章 挨炸

刺杀希特勒事件

 冯·施道芬堡是个机智多谋的军官,1907年,他生于德国南部一个著名的世家。他的母亲是乌克斯库尔-吉伦勃兰德女伯爵。他的外曾祖父是抵抗拿破仑战争中的军事英雄格奈斯瑙,后者曾同夏恩霍尔斯特一起创建了曾鲁士陆军参谋总部。他的父亲曾经做过伍尔登堡末代国王的枢密大臣。这个家庭信仰罗马天主教,是一个有文化教养的官僚贵族家庭。

  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罪魁祸首之一、德国法西斯总头目希特勒,曾遭到过数十起暗杀,均被他侥幸逃脱。最惊心动魄的一幕,要数1944年7月20已“狼穴”大本营炸弹谋杀了。

1944年7月20日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6点刚过,一个右眼罩着黑色眼罩的英俊上校在一位副官的陪同下,驱车经过柏林城里被炸毁的街道,向伦格斯道夫机场驶去。上校手紧紧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包,包里装着文件,上校将会在当年下午1点,在东普鲁士腊斯登堡的“狼穴”里向希特勒进行汇报。至少在表面看上去,这一天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而这副场景,也不过是战争时期经常发生的事情,但是这名英俊的独眼上校名叫克劳斯。冯。施陶芬堡,他去狼穴的任务也不仅仅是向元首汇报工作,他还有一项特殊的任务:暗杀希特勒。

  
冯·施道芬堡就是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的。他体格健壮,好学不倦,头脑冷静周密。他喜好驰骋、养马和体育运动,热爱文学和艺术。他在青年时代,接受了著名诗人斯蒂芬·格奥尔格的浪漫主义的影响。这个年轻人一度想以音乐为职业,后来又想从事建筑,但在1926年19岁的时候,参加了陆军,在著名的第十七班堡骑兵团当见习军官。

  第二次世界大战,进行到1944年初夏,几乎每一个德国将硕都不得不承认,战争失败了,在东线,苏联红军已经反攻到德国本上附近;在南线,英美部队已汗进了意大利首都罗马;在西线,美英部队已经作好在法国西海岸登陆的准备。

密谋

  
1936年,他入柏林陆军大学。他的才华引起了教官们和总司令部的注意。两年以后,他成为参谋总部的一个年轻军官。他虽然像许多同一阶级出身的人一样,思想深处是保皇派,但到那时为止,他并不反对国家社会主义。显然是1938年的排犹行动,使他第一次对希特勒产生了怀疑。1939年夏天,他看到”元首”正在把德国引向一场可能是长期的、伤亡惨重的、最后归于失败的战争,这时他的怀疑增长了。

  在这种形势下,一个37岁的受过勋的军官施陶芬贝格伯爵,决心尽快结束这个已经失败的战争。因为他已认识到,这场战争给德国人民造成了前所未有的破坏和灾难。在此之前,施陶芬贝格先后出战过波兰、法国和北非。

在冯。施陶芬堡伯爵去暗杀希特勒之前,德国国防军内部就存在着试图推翻希特勒的密谋团体。早在苏台德危机期间,就出现了以前陆军参谋长路德维希。贝克将军为首的反希特勒密谋集团。密谋集团的领袖贝克将军当时就意识到希特勒的对外侵略政策“会使德国陷入全面的灾难”,他认为“当一个战士的知识、良心和责任感不允许他执行命令的时候,他也就无须履行服从上司的义务。”在贝克将军的号召下,一批高级将领以及前莱比锡市长格台勒,帝国银行前任行长沙赫特等非军方人士纷纷走到一起,准备推翻希特勒的统治。密谋分子们原打算在苏台德危机期间,组织突击队绑架希特勒,组建新政权。但是历史却和他们开了个玩笑,捷克斯洛伐克被德国吞并。在随后爆发的战争中,德军战绩辉煌,希特勒受到德国军民一致的支持,密谋分子所组织的几次绑架与暗杀行动却一次也没有成功,密谋分子们只好暂时掩旗熄鼓。

  
尽管如此,当战争来临的时候,他还是投入了战争。在波兰和法国战役中,他在霍普纳将军的第六装甲师当参谋。看来是到苏联之后,他对第三帝国的幻想完全破灭了。党卫队在苏联的暴行,打开了施道芬堡的眼界,使他清楚地看到,他所为之服务的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由于机缘巧合,他在苏联遇到了决心杀掉希特勒的两个主要的密谋分子–冯·特莱斯科夫将军和施拉勃伦道夫。据后者说,他们后来碰了几次面,就使他们相信施道芬堡是他们的人。施道芬堡于是成了一个积极的密谋分子。

  1943年4月,他在北非前线时,因车于压响了一颗地雷,使他失去了左眼、右手和左手的两个指头。他被送回德国,后来被安排在柏林陆军部办公厅当参谋长。这个职位,使他有可能经常见到希特勒。这时候,施陶芬贝格早已成了希特勒的坚定反对者。他以精辟的论点加入了密谋分子的行列。

1941年底的莫斯科战役,德军在军事上遭到了失败,党卫队在苏联土地上大肆屠杀犹太人与苏联平民的事件逐步为人所知,一些德国军官们开始认识到纳粹的邪恶本质。此时在中央集团军群参谋部里又现了新的密谋集团。来自前线的密谋分子们和柏林的密谋分子很快取得了联系,组织了10多次暗杀行动,但是阴差阳错,希特勒每次都得以逃脱。相反倒是几名重要的密谋分子被捕,密谋行动碰到了极大的麻烦。正在此时,一名年轻的伯爵挺身而出,来实现“神圣的使命”。这位伯爵就是前文提到的克劳斯。冯。施陶芬堡中校。

  
但是,他还是一个低级军官。他很快发现,那些陆军元帅们不是胆子太小,就是太没有主意,不可能有什么作为,来推倒希特勒或者停止后方对犹太人、俄国人和战俘的屠杀。斯大林格勒的灾祸也使他感到厌恶。1943年2月,这次灾祸结束之后,他请求派往前线,被调到突尼斯的第十装甲师当作战参谋。

  施陶芬贝格决心利用“女武神”计划来接近希特勒。所谓“女武神”计划,是用来借口镇压千百万外国劳工暴动的。希特勒审阅计划报告后很是欣赏,于1944年6月7日。在元首山庄接见施陶芬贝格。这位独眼,独臂的上校通过这次接见,搞清了一点:在元首身边有随便活动的可能。

克劳斯,冯。施陶芬堡伯爵1907年11月15日出生于格丁根,他的家庭可是德国历史上的著名人物,外曾祖父是德国总参谋部的奠基人格列森瑙,母亲来自著名的冯。瓦尔登堡家族,父亲曾任符腾堡末代国王的枢密大臣。1926年中学毕业后冯。施陶芬堡加入了国防军作了一名骑兵。纳粹上台之初,年青的施陶芬堡中尉曾经身穿全套制服站到了宣誓效忠希特勒的游行队伍的最前列,但是1938年的水晶之夜使得施陶芬堡的思想发生了转变,接下来他又参加了德军在东线的行动,党卫队在战争中的暴行中又一次教育了年青的施陶芬堡,他认识到希特勒正在把德国引向毁灭。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参加暗杀行动,1943年4月7日,他在北非受了重伤,失去了左眼、右手以及左眼的两个手指。在养伤期间,施陶芬堡有很多时间思考了很多问题,最后他得了一个结论:“我觉得我现在必须做一点事情来挽救德国。我们参谋总部的所有的军官必须承担起我们应负的责任。”

  
4月7日,他乘的汽车开进一处布雷的战地,也有人说,还受到低飞的盟军的扫射。施道芬堡受了重伤。他的左眼瞎了,左手的两个指头和整个右手都炸掉了,左耳和左膝盖也受了伤。有几个星期,看来情况即使侥幸能活下来,他的右眼也很可能瞎掉。他进了慕尼黑一所医院,多亏沙尔勃鲁赫教授的精心治疗,使他重获生命。人们会认为,任何人处在他的境地,一定会在伤愈之后退伍,从而也就退出了密谋集团。但到了仲夏时节,他在反复练习用左手剩下的三个包扎起来的指头拿笔之后,写了一封信给奥尔布里希特将军,说他希望在三个月之内回去重新服役。在长期疗养中,他有时间思考许多问题,最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虽然成了残废,他还有一个神圣的使命要完成。

  7月7日,他再次去汇报工作。这一次,他的公文包里除了装着“女武神”计划外,还有一颗英国造的定时炸弹。但是他未让炸弹爆炸,因为他计划同时要炸死希特勒的左右手戈林和希姆莱,而这天这两个家伙偏偏不在场。

1943年9月,伯爵重返柏林,担任陆军部办公厅当参谋长,冯。施陶芬堡中校很快就成了密谋分子事实上的领袖。在施陶芬堡的努力下,密谋集团吸引了陆军部的部分成员,德国驻外占领军司令,甚至还说有两名陆军元帅。

  
有一天,他的妻子伯爵夫人尼娜到医院去看他。他对坐在床边的妻子说,”我觉得我现在必须做一点事情来挽救德国。我们参谋总部的所有军官必须担起我们应负的责任。”

  参与暗杀希特勒行动的,还有陆军军需司令瓦格纳将军、通讯处的费尔吉贝尔将军、参谋总部的林德曼将军和陆军总司令部组织处长施蒂夫少将等人,他们为此己密谋多次了。

时间进入1944年夏,德军在东西两线的作战都陷入了绝境。密谋分子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不惜任何代价进行刺杀的尝试。即使失败,在首都攫夺权力的尝试也必须进行。我们必须向全世界和我们的后代证明,德国抵抗运动的成员敢于走出决定性的一步,而且不惜为此冒生命的危险。同这个目标相比,其他任何事情都是无足轻重。”密谋分子们在数次招募刺客组织暗杀失败后,施陶芬堡认为应该新自上阵了。否则他将“愧对牺牲者的妻室儿女。”

  
1943年9月底,他回到柏林,升任中校,担任陆军办公厅主任奥尔布里希特将军的参谋长。很快他就开始练习用他那只还没有完全残废的手的三个指头,拿一把夹子引发谍报局收藏的英制炸弹。

  7月15日,施陶芬贝格进行第二次暗杀尝试。希特勒在希特斯加登逗留了较长时间后,又回到了此时正在改建的“狼穴”大本营。他准备在那里接见“女武神”计划的设计人。施陶芬贝格这次也不是空手去的。当天上午,他在离“狼穴”7公里远的拉斯滕堡机场降落,然后由元首大本营警卫司令的通讯官接进二号禁区。里面已在露天铺好了元首餐桌,于是他有机会看到了希特勒周围的设施和活动情况。

爆炸

  
他所做的远不止这些。他的勃勃的生气,清楚的头脑,宽阔的思路和杰出的组织才能,为密谋集团注入了新的血液。但也产生了一些分歧。因为施道芬堡对于密谋集团的老朽的领导人如贝克、戈台勒和哈塞尔所拟议的、一旦推翻了国家社会主义之后,所要建立的因循保守、无声无息的政权很不满意。他所主张实行的是一种新的充满活力的社会民主主义。在这个问题上经过了许多争论,但施道芬堡很快就在密谋集团的政治领导人中取得了左右一切的地位。

  “狼穴”,始建于1940年11月,当局动用了几万人在那里施工了几年。

7月上旬,冯。施陶芬堡最后确定了行动计划:借在会议上向希特勒汇报的时机,放置定时炸弹,将希特勒、戈林和希姆莱一齐炸死,然后飞回柏林,向德军在各地的驻军司令发出代号“伐尔克里”的密电,宣布什特勒的死讯,亲自指挥接管政府,解除党卫军和秘密警察的武装;组成以贝克和格德勒等人为首的临时政权机构。

  
在密谋集团的绝大多数军人中间,他也同样取得了成功。他曾经认为贝克将军在声望上是这些军人的领袖,对这位前任参谋总长表示很大尊敬。但在回到柏林之后,他看到刚经过一次癌症大手术的贝克,已经失去往日的精神,显得疲惫并且有点沮丧。在政治上,贝克完全受戈台勒的影响,缺乏进取。在举行起义时,利用贝克在军界的很高声望是有好处的,甚至是必要的。但在提供和指挥所需要的部队方面,必须找服现役的青年军官来帮忙。施道芬堡很快就找到了他所需要的大部分关键人物。在这个当儿,1944年初,一个十分活跃的陆军元帅对密谋分子表示了某种接近的倾向。这个陆军元帅就是隆美尔,那时他新任西线B集团军司令,这支部队是用来抵御英美渡海进攻的主力的。起初,他的参加反希特勒的密谋计划,使抵抗运动的领导人感到十分惊异。他们中间多数人把这个”沙漠之狐”看作纳粹分子和机会主义分子,认为他过去无耻地对希特勒献媚、争宠,现在只是因为看到战争败局已定,才想背弃他。他们因而不同意要他。后来隆美尔明确表示要承担挽救德国的责任,并坚决主张由陆军逮捕希特勒,把他押上德国法庭,根据他对本国人民和占领区人民所犯的罪行加以惩治。这样才取得了密谋分子的信任。

  这里的保安措施是极为严格的,但细心的施陶芬贝格仍发现了一些漏洞。

7月11日,7月15日,施陶芬堡两次协带炸弹,面见希特勒,两次行动最终都失败了。

  
现在,当决定命运的1944年夏季快要来临的时候,密谋分子认识到:由于红军迫近德国边境,英美军队也已部署好大规模渡海进攻,而德国在意大利对亚历山大率领下的盟军的抵抗正在瓦解,他们必须赶快除掉希特勒和纳粹政权,才能够取得某种和议,以免德国被占领和消灭。

  中午一点钟,希特勒准备接见后备军司令及其陪同施陶芬贝格上校。在元首堡垒的入口处,他们和陆军元帅凯特尔聊了几句。军官们进去后,希特勒向他们挥手致意。这次军事会议时间很短,从一点十分开始到一点四十分结束。接着开其他会议。

7月19日下午,施陶芬堡再次接到命令前去狼穴,向希特勒汇报有关新组建的“人民步兵师”的进展情况。按计划,他将在第二天下午1时,在狼穴进行汇报。施陶芬堡接到命令之后,马上通知相关人员作好准备。7月20日,决战的时刻来到了

  
在柏林,施道芬堡和他的伙伴终于拟就了他们的行动计划。这个计划总的代号是”伐尔克里”。这是一个很恰当的名称,因为”伐尔克里”是北欧一日耳曼神话中一群美丽而可怕的少女,据说她们飞翔在古战场上,寻找那些该杀死的人。这一次,要杀死的是阿道夫·希特勒。十分含有讽刺意味的是,卡纳里斯海军上将在垮台之前,使”元首”同意了这个”伐尔克里”计划。原来他把”伐尔克里”伪装成这样一个计划:一旦在柏林和其他大城市服劳役的千百万外国劳工暴动时,国内驻防军就接管这些城市的治安工作。这样,”伐尔克里”计划成了军中密谋分子的一个绝好的掩护,使他们可以相当公开地拟订希特勒被暗杀后,国内驻防军接管首都和维也纳、慕尼黑、科隆等城市的计划。

  党卫队全国领袖希姆莱来出席这次会议,不过即使他今天在场,施陶芬贝格也无法进行这次谋杀。炸弹虽然放在他的公文包里,但是他没有机会夹破引起爆炸的酸液信管。这事至少需要10分钟。在会议室,在希特勒眼皮底下,他没法这样做。就这样,他的第二次尝试又失败了。这位连连失败的刺客却并不因此而善罢甘休,他还有7月20日一次见希特勒的机会。

7月20日早6点,施陶芬堡副官的陪同与另外一名密谋分子冯。施蒂帝将军一同来到柏林的朗斯多夫机场,登上一架JU52向腊斯腾堡飞去。10点30分,施陶芬堡的飞机在腊斯腾堡附近的机场降落。元首卫队派来的汽车早已等在机场,汽车拉着三名密谋分子,穿过一座又一座大门,穿过地雷带与碉堡群,来到了希特勒和他身边的人员生活和工作的地方。神态自若的施陶芬堡先去吃午餐,借吃饭之机,他还和另外一名密谋分弗尔吉贝将军进行了简单的会晤。吃罢午饭,上校与参会的其它人员简单讨论一下下午汇报的问题,之后,他走进了凯特尔的办公室。凯特尔通知他,由于墨索里尼到访,施陶芬堡的汇报时间要提前到12点30分,他要上校尽可能长话短说。

  
在柏林,密谋分子主要的困难是手上的军队太少,人数不及党卫部队。在城内和城外四周还有为数不小的空军防空部队。除非国内驻防军采取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动,否则,即使希特勒死了,这些部队将继续忠于戈林,不惜为保持在他们的头子的领导下的纳粹政权而战。他们的高射炮可以当大炮用,来对付国内驻防军部队。另一方面,柏林的警察部队因为他们的头子冯·赫尔道夫伯爵参加了密谋集团,已为密谋分子所掌握。

  7月17日,施陶芬贝格获得一个情报:密谋分子之一的格德勒即将被捕。

快到12点30分时,凯特尔和施陶芬堡走出了办公室,半路上,施陶芬堡的向凯特尔的副官打听厕所在那里,副官领着上校去了邻近的一间厕所,上校的副官跟着他走进了厕所。施陶芬堡看厕所人来人往,不适宜安装炸弹。他急中生智问弗雷恩德何处可以简单梳洗下,并且换件衬衫。弗雷恩德将他们领进自己的卧室。黑夫腾取出炸弹,施陶芬堡用他仅有的一只手的三个指头,抓着一把钳子,把引线塞进其中一颗炸弹内,引线将一个小玻璃瓶压碎——玻璃瓶内盛着某种酸性液体,酸性液体在10分钟内可将一根很细的铁丝腐蚀,从而将炸弹引爆。

  
鉴于党卫队和空军部队的实力,施道芬堡十分重视控制首都的行动时间。最初两小时将是最关
键的时刻。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陆军部队必须夺占全国广播总局和两个本市电台、电报局、电话局、总理府、政府各部和党卫队总部。戈培尔是唯一很少离开柏林的纳粹显要人物。他和党卫队军官必须加以逮捕。在这时间里,希特勒一死,他在腊斯登堡的大本营必须立刻同德国其他地方隔绝,使得不论是戈林或是希姆莱,或是凯特尔、约德尔这样的纳粹将领,都不能接管政府或试图纠集警察或军队来支持纳粹政权的继续存在。这项工作由长驻元首大本营的通讯处长菲尔基贝尔将军负责。

  他们预料,生性夸夸其谈的格德勒万一被盖世太保拘留,万一希姆莱的打手们撬开了他的嘴巴,那么其他人只得全部逃跑,整个谋杀计划也将全部失败。

当施陶芬堡正准备启动另外一枚炸弹时,一名受凯特尔派遣的中士推开了卧室的大门,施陶芬堡的工作被这个中士打断,他只好把已经启动的炸弹放进了公文包,将另外一个炸弹交给副官黑夫腾去处理。上校匆匆收好公文包,和弗雷恩德一起走向了会议室。

  
只有到了这个时候,在政变发动后两小时内完成了这一切事情之后,才能够通过广播、电话和电报,把先期拟好的公报发给其他城市的国内驻防军部队指挥官、在前线和占领区指挥军队的最高级将领,宣布希特勒已死,一个新的反纳粹政府已在柏林成立。在24小时内,起义就应该结束,新政府巩固地建立起来。否则,那些摇摆不定的将军们就可能会发生反悔。戈林和希姆莱可能把他们争取过去,那就会发生内战。在这种情况下,前线就会溃退,而密谋分子希望防止的混乱和崩溃就不可避免。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施陶芬贝格7月20日必须在“狼穴”不惜任何代价采取行动。

当施陶芬堡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希特勒正在听取豪辛格将军的汇报。施陶芬堡向完礼之后,走到了希特勒身边的位置,顺便把公文包放到了桌子下面。公文包紧靠着桌子的内侧,距离希特勒腿只有大约6英尺远。现在是12点37分,再过5分钟炸弹就要爆炸。施陶芬堡趁大家聚精会神取豪辛格将军的报告的时机,悄悄溜出了会议室。

  
除了起草控制柏林的详细计划之外,施道芬堡和特莱斯科夫在戈台勒、贝克、维茨勒本等人的
合作下,起草了给各军区司令的命令,指示他们如何按管辖区的行政权、镇压党卫队、逮捕纳粹首要分子和占领集中营。此外,还写好几个动人的文告,准备在适当时机发给武装部队、德国人民、报社和电台。这些文件准备好之后,都藏在奥尔布里希特将军的保险柜里。

  7月19日晚上,施陶芬贝格派他的不知密谋计划的司机卡尔,去波茨坦兰肯中校处,取回装有定时炸弹的公文包。这颗炸弹平时就放在那里。

施陶芬堡刚则离开会议室,豪辛格将军的参谋长布兰特上校就凑了上来,他本来想看清桌上的地图,但是却碰上地上的公文包,布兰特上校先是踢了一脚公文包,后来干脆用手将公文包拿到桌子外侧。豪辛格的汇报就快结束了,他说:“如果我们在贝帕斯湖周围的集团军不立即撤退,一场灾难…”,就在这一瞬间,12点42分,炸弹爆炸了。

  
计划虽然安排好了,但有好几个月,并没有为实现这些计划采取什么行动。然而形势的发展却不等待密谋分子。首先秘密警察盯得很紧,参加密谋的人被逮捕,一星期比一星期多,同时被处决的人也很多。而且军事形势发展也很快,这一切都迫使密谋分子必须及早动手。

  与此同时,近30名密谋军官在开最后一次会议。大家都知道炸弹明天爆炸。会后,施陶芬贝格由司机卡尔送回家。在此期间,内装炸弹的5磅重的公文包已经取回放在他的卧室隔壁。

施陶芬堡就站在距离会议室的不远处,亲眼看到会议室在一声巨响中烟火大作,事后,他曾形容会议室象是被155毫米的炮弹击中,会议室中的人非死即伤。施陶芬堡上校马上跳上汽车,混过门岗,逃出了狼穴。在去机场的路上,黑斯腾中尉把剩下的那枚炸弹拆开抛出车窗。汽车很快到达了机场,一架He
111正等在那里,施陶芬堡上校跳上了飞机向柏林飞去。一路上施陶芬堡上校始终坚信他已完了任务。

  
快到6月底时,密谋分子交上了一个好运。施道芬堡被提升为上校,而且被任命为国内驻防军总司令弗洛姆将军的参谋长。这个职位不但使他可以用弗洛姆的名义给国防军发布命令,而且使他可以直接地和经常地见到希特勒。事实也确是如此,”元首”每星期总有两三次要召令国内驻防军司令或其他代表到大本营去,要给在苏联伤亡惨重的师团补充兵员。施道芬堡想在一次这样的会议上放置炸弹。

  7月20日早晨6点刚过,他就动身去朗斯多夫机场,和施蒂夫将军及其副官黑夫滕中尉会面,然后一起飞往拉斯滕堡。黑夫滕中尉是行刺助手。10点50分,三人抵达拉斯滕堡。同谋者陆军军需司令瓦格纳将军已提供飞机,作好中午飞回的准备。

问题是希特勒并没有按计划死掉,爆炸之后没几分钟,一个人就从浓烟和灰尘出走了出来,他的头发和衣服都烧焦了,脸上黑乎乎的,军裤的裤脚成了碎片,这个人就是希特勒,希特勒还活着。惊魂未定的凯特尔正搀扶着这位“本世纪的伟人”。在爆炸中,4人受重伤后死去,其它在场的20多个受不了不同程度的烧伤或擦伤。随后赶来的医生对受伤的人员进行了急救,希特勒的秘书们也赶来,他们发现元首还活着,而且还面对他们面露微笑说道:“我再次安然无恙。这再次证明,是命运选择了我去完成我的任务。”

  
施道芬堡现在成了密谋集团的中心人物。成功的唯一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在密谋分子中只有他能够进入警卫森严的元首大本营,因此杀掉希特勒非他莫属。由于弗洛姆还没有完全争取过来,不能肯定算数,所以在搞掉希特勒之后,指挥军队占领柏林,也是他作为补充军参谋长来执行这一任务。他要在同一天里,在相距两三百英里的两个地方–“元首”在上萨尔斯堡或腊斯登堡的大本营和柏林–实现这两个目标。在第一个和第二个行动之间,他还必须花两三个小时,乘飞机回首都,而他在飞机上的这段时间里,什么也不能做,只能指望他在柏林的同伙已经放手执行他的预定计划。而在这方面双方配合默契是不容易的。

  元首大本营派来的一辆汽车,带着这三位军官进入禁区。他们先到军官食堂用餐。他们和通讯处的费尔吉贝尔将军的谈话也很自然。一旦谋杀成功,他将把消息通知柏林的密谋分子,并切断这里同外界的一切联系。

政变

  
7月11日和15日,施道芬堡先后两次奉召到上萨尔斯堡去向希特勒报告关于急需的补充兵员的供应问题,这两次都因某种原因而没有动手。7月19日下午,施道芬堡再度奉召去腊斯登堡,向”元首”报告关于编组新的”人民步兵师”的进展情况。补充军正在匆忙地训练这些师,以便投入正在瓦解的东线。他要在第二天即7月20日的下午1时,在元首大本营举行的会议上提出报告。施道芬堡心想,这次不要再错过机会。在回家途中,他在达伦姆的一个天主教堂作了祷告,希望爆炸能够成功。

  希特勒还在睡觉。陆军元帅凯特尔告诉施陶芬贝格,由于墨索里尼将在同一天来访,会议要推迟半小时,到12点30分左右开始:另外,由于天气闷热,会议改在地面上的“施佩尔营房”举行。

施陶芬堡还在回柏林的路上的时候,狼穴和柏林的密谋分子竟然无所作为。在狼穴的密谋分子菲尔基贝将军,因机缘凑巧亲眼见到了狼狈不堪的希特勒,他给柏林的密谋分子奥尔布里希特将军发了一报语意含混的电报:“发生了可怕的事情。元首还活着。”被电报搞糊涂的奥尔布里希特将军不知该如何是好,于是决定先去吃午饭。直到施陶芬堡回到柏林之后,“伐尔克里”行动才开始。

  
希特勒的大本营,是个警卫森严的地方。它隐蔽在东普鲁士腊斯登堡附近的一处密密的丛林里,这是童话中妖魔和巫婆出没的地方,大本营的代号取得非常贴切,即臭名远扬的”狼穴
“。

  会议快要开始时,施陶芬贝格向凯恃尔的副官打听厕所在哪里。黑夫滕早已带着那只公文包在那儿等他。由于厕所里经常有人进进出出,所以他无法在这里启动起爆装置。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施陶芬贝格急中生智,问这位副官他可以在什么地方换一件衬衣。这位副官把他带进一间舒适的卧室。施陶芬口格在里面用镊子匆匆忙忙夹破了酸液信管。

奥尔布里希特将军告诉国内驻防军司令弗洛姆将军希特勒已死,请他签署命令,派遣预备部队防止国内发生叛乱。但是弗洛姆将军坚持要求确认元首的生死。他拨通了了狼穴的电话,凯特尔在电话里告诉弗洛姆:“元首安全,只是受了点轻伤。”。弗洛姆将军因此拒绝发布命令。双方僵持到下午4点,施陶芬堡来到弗罗姆将军的办公室将他的这位上司软禁起来才算结束。奥尔布里希特、哈斯等人,立即发出了“伐尔克里”密令,宣布元首已死,国防军已负起保卫国家的重任。在慕尼黑、维也纳、布鲁塞尔、巴黎、雅典等地,密谋分子控制了局势。史陶芬贝格等人也在按计划接管首都。

  
希特勒及其军事参谋班子设在森林的中央,方圆几英里内绝无人迹。这里是军事要地,岗哨林立,进入”狼穴”要经过多道岗卡。大本营是由一些舒适的临时营房组成,有一些是用大石块组成,里面铺上木板,装饰简朴但很适用。通讯设备全部是现代化的。从阳光明媚、辽阔的乡间原野进入这个阴暗的森林营地,人们顿时觉得有股压抑感。希特勒房间的电灯必须整天开着,他本人很少外出,大概即便是林中微光对他来说也太耀眼了。他的随从也不大走出这阴暗的森林。

  他还没来得及启动另一颗备用炸弹,这时,一名上士开门进来,请上校快些换衣服。他急忙把炸弹放进公文包,这位上士肯定看到了施陶芬贝格慌忙藏什么东西。炸弹爆炸后,他回忆起了这件事,但是他当时没有怀疑的时间。

但是,一个看起来并不怎么重要的人物出现,却改变了整个政变的结果。密谋份子哈斯将军派柏林警卫营营长雷默少校,去逮捕戈培尔。雷默少校一进门,戈培尔就要雷默少校好好想想他对希特勒的誓言。雷默反驳说,元首已死。戈培尔回答说元首还活着,他刚同元首通过电话。他可以证明这一点。戈培尔一面说一面接通了与最高统帅的电话。雷默少校一听到从电话里传出的希特勒特有的嘶哑声调,马上立正!希特勒当即提升他为上校,叫他在柏林服从戈培尔的命令,搜捕反叛者,确保首都安全。新任上校受宠若惊、俯首从命,很快控制了柏林。下午
6时许,电台播出“有人企图谋刺元首,但他仅受一点轻伤而安然无恙”的消息。

  
由于空袭危险日益增大,大本营的军官经常转移到地面掩蔽所办公。这些有15英尺厚的加固水泥墙的掩蔽所,涂上了灰绿两种保护色,好像蜷伏在森林里的史前怪物。低矮的沟壕地带,赛过煤矿里的坑道,横贯被安东尼斯库一度贴切地称之为”人造小丘”的场所。房间小得挤不进去,大块水泥散发的潮味,人工制造的光线以及通风设备整天发出的嗡嗡声,这一切都增加了人们的非现实感。脸色日见苍白,看上去越发浮肿的希特勒,就在这里发号施令和接见外国来访者。人们普遍觉得到这里来如同进入传奇里的魔穴。的确进入”狼穴”,在这里干掉希特勒,并非一件易事。

  这时,凯特尔的副官在走廊上喊道:“施陶芬贝格伯爵,请快一些,元首正等着!”他甚至还想替这个独臂人拿这个沉重的公文包。他们井排走向会议室,边热烈地谈论着什么,保卫希特勒安全的卫兵们非但没有检查公文包,反而向他们立正敬礼。

7月20日晚10点,陆军部一些并不支持密谋分子的军官们手持武器冲进密谋分子的办公室,救出了被软禁的弗洛姆将军。弗洛姆将军下令逮捕了施陶芬格、奥尔布里希特、哈斯和贝克等人。弗洛姆对他们进行了简单的“审讯”之后,他宣布他已“以元首的名义”举行了一次“军法审判”,判处以下4
名军官死刑:“参谋总部上校梅尔茨•冯•基尔海姆、奥尔布里希特将军,这个我不再知道他姓名的上校[
指施道芬堡] 和这个中尉[
指哈夫登]。”面对弗洛姆,施陶芬堡说他愿一个人承担全部责任,他说所有其它的人都服从于他的命令。弗洛姆的命令很快就得到了执行,四名军官就在陆军部的大院里被枪决。在临刑之前施陶芬堡大喊:“我们神圣的德国万岁!”

  
1944年7月20日早晨,阳光灿烂,天气很热。6点刚过,施道芬堡上校由他的副官瓦尔纳·冯·哈夫登中尉陪同,驱车经过柏林城里一排排被炸毁了的房屋,到伦格斯道夫机场去。在他那鼓鼓的皮包里,装着有关新的”人民步兵师”的文件。他将根据这些文件于下午1时在东普鲁士腊斯登堡的”狼穴”向希特勒作报告。在这些文件中间,用一件衬衣裹着的是一颗定时炸弹。这颗炸弹同去年特莱斯科夫和施拉勃伦道夫放在”元首”飞机里、后来没有爆炸的那一颗是完全一样的。炸弹里装的是最细的线,腐蚀掉它最多只要10分钟。

  凯特尔元帅不耐烦地在走廊门口等他。会议已经开始了。凯特尔走在这位上校的前面,他们经过电话总机室进入会议室。由于中午暑气逼人,室内的十扇窗户都敞开着。与会者围坐在一张橡木桌子旁。桌面特别厚,两头用同样厚的底座支撑着。希特勒一人背朝门,坐在桌子中央。地图上放着一副眼镜,他一边玩弄着放大镜,一边听他身边的豪辛格将军汇报东线局势。


月21日凌晨零时30分,希特勒向全国广播:“我的德国公民们!今天我向你们讲话的第一个目的,是让你们听听我的声音,让你们知道我的确安然无恙。其次是让你们知道在德国的历史上发生了一次前所未有的罪行……”党卫军总司令希姆莱,于当天取代弗洛姆,当上国内驻防军总司令。他忠实地执行了希特勒血腥报复的命令,在全国和德军占领区开始大规模地搜捕屠杀。有材料说,4980人被处决,几位高级将领服毒自尽。与此同时,密谋分子的亲戚、朋友以及与事件有牵连的自由党人和社会民主党人,共约一万人被关入集中营。在受害者的名单中,

  
在机场上,施道芬堡碰到了昨天晚上给他炸弹的斯蒂夫将军。他们在机场上找到一架等候他们的飞机。这是陆军军需总监、密谋集团首脑分子之一爱德华·瓦格纳将军的私人座机。他特意安排好让他们使用这架飞机来担任这次极端重要的飞行。7点钟,飞机起飞,10点钟刚过就到了腊斯登堡。哈夫登嘱咐驾驶员在过了中午12点钟之后,准备好随时起飞回去。

  当施陶芬贝格踏进会议室时,希特勒拾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并回答了他的问候。施陶芬贝格在豪辛格身旁就坐,把棕色的公文包放在桌子底下,并尽量把它推向希特勒一边。公文包就在桌腿旁,离希特勒只有两米。

还有在第三帝国的历史上名噪一时的维茨勒本元帅、克鲁格元帅、隆美尔元帅、哈斯将军、菲尔基贝尔将军、瓦格纳将军、格德勒博士、驻莫斯科大使舒伦堡、驻罗马大使哈塞尔以及在本事件中扮演了滑稽角色的弗洛姆将军等人。

  
一辆军官轿车把他们从机场载往”狼穴”大本营。施道芬堡同大本营营地司令的副官冯·莫仑道夫上尉共进早餐之后,就找到了最高统帅部通讯处长弗里茨·菲尔基贝尔将军。

  时针指着12点37分,离爆炸还有5分钟。施陶芬贝格趁大家专心致志听报告时,悄悄地离开了会议室。他经过长长的走廊,走出这座建筑物。豪辛格是反希特勒密谋圈的边缘人物,但是他不了解这一谋杀计划的全部细节。他的副官俯身到桌面上来,想更清楚地看一看地图,但是那只棕色的公文包碍事,他想用脚把它踢到旁边去,没踢动,他就用手把它放到了桌子底座的另一边。

纪念

  
菲尔基贝尔是密谋集团中的关键人物之一。施道芬堡同他约妥,他随时准备好将爆炸的消息及时传给柏林的密谋分子,以便他们立即开始行动。菲尔基贝尔然后就切断所有电话、电报和无线电交通,使元首大本营同外界隔绝。要做这些工作,再没有人比最高统帅部通讯网主管人处在更有利的地位了,所以密谋分子都觉得把他争取过来是十分幸运的。

  军官们的反叛只有两个前提得到满足才能成功:一是杀死希特勒;二是立即在柏林采取武装夺权行动。施陶芬贝格在整个行动中既是“导演”又是“主演”,这里离不开他,柏林也需要他指挥。他在启动炸弹时就已意识到这一点了,但是他没有其他选择了。他认为,冒险的谋杀总比不进行谋杀好,否则,德国人民和世界大部分国家,将会继续蒙受难以想象的灾难。

战争结束之后很多年,德国舆论始终认为720事件是军队内部的争斗。战后首任西德总理阿登纳曾经坚决拒绝参与密谋的外交官科尔德进入内阁,“政府雇员秘密参加抵抗运动等于欺骗人民政府。”。因受牵连而被迫自杀的隆美尔元师的家人,始终坚决否认隆美尔和谋杀有任何关系。直到60年代,还有一半以上的德国人把施陶芬堡看成叛国者,不同意用施陶芬堡的名字命令任何一所学校或是街道。就连德国总统约翰内斯•劳也说“不要把七二〇事件的参与者看成英雄”,因为他们破坏了德国人忠于职守的一贯传统。

  
施道芬堡首先访晤了陆军驻最高统帅部代表布尔将军,同他讨论了补充军的事情,然后到凯特尔的办公处,把他的帽子和皮带放在会客室,就走进这位最高统帅部长官的办公室。他在那里发现他必须比原定计划更急速地行动才行。现在是中午12点刚过。凯特尔告诉他,因为墨索里尼要在下午两点半坐火车到达,”元首”的每日汇报会,从下午1点提到12点半举行。凯特尔叮嘱他,必须报告得简短一些,希特勒要求会议尽快结束。

  12 点41
分,希特勒正伏在地图上,豪辛格将军已经讲到贝帕斯湖周围的军事形势。这时,施陶芬贝格正在向他的停在8
一13 号房的汽车走去。他的勤务官和费尔吉贝尔将军已等在那里。

这个情况在60年代之后发生了转变,德国公众逐渐地接受了这些人是抵抗纳粹,拯救德国的英雄。施陶芬堡上校也由此成为了军内抵抗运动的领袖。1990年德国统一之后,联邦国防军国防军迁回了原来的陆军部所在地本德勒大街。为了纪念施陶芬堡的义举,联邦国防军将国防部所在的本德勒大街改名为施陶芬堡大街,在施陶芬堡与同伴被处决的地方修建了纪念碑。每年7月20日,联邦国防军都会在施陶芬堡当年被处决的地点举行新兵入伍的宣誓仪式。

  
离12点半还有几分钟,凯特尔说,他们必须马上去开会了,否则就会迟到。他们走出屋子没有几步,施道芬堡说他把帽子和皮带忘在会客室了,乘凯特尔还来不及要他的副官替他去取,就马上转身跑回去。在会客室里,施道芬堡很快地打开皮包,用他仅有的3个指头拿住镊子,打破玻璃管。除非再发生机械故障,这类炸弹只在10分钟之内就要爆炸。

  12 点44
分,炸弹骤然震耳欲聋地爆炸了!刺眼的黄色烟雾冲天而起,会议室共有24
人,都被气浪掀翻在地。爆炸过后,人们企图爬起来向外逃窜。

2004年7月20日,在施陶芬贝格及三名同伴被处决地——国防部大楼,德国总统克勒和总理施罗德出席了60周年悼念活动。施罗德在纪念活动上说,盛赞“这是德国近代史最重要的一天”
“施陶芬贝格是自由、民权与欧洲统一的先行者。”反纳粹起义是“伟大的历史遗产”。反纳粹起义是试图将自己的国家和民众从纳粹残暴统治下解放出来,反抗行动并非“叛国”行为。后来人应当以此激励自己,始终捍卫自由和宽容的价值观。

  
当凯特尔和施道芬堡走进希特勒的房间时,会议已经开始了。”元首”正坐在桌子的一边中央,背对着门。他的右首是陆军副参谋总长兼作战处长豪辛格将军、空军参谋总长科尔登将军和豪辛格的助手海因兹·勃兰特上校。凯特尔马上站到”元首”的左边,他的旁边是约德尔将军。还有三军和党卫队的其他18名军官站在桌子周围。希特勒在摆弄着他的放大镜。他现在需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楚摊在他面前的地图上印的细线条。

  几乎所有的人耳朵都被震聋,其中很多人的耳膜被震破,裤子被炸成碎片,头发被烧焦。凯特尔陆军元帅把希特勒拉到外面。此时的施陶芬贝格心想,会议室里不会有人幸免了,于是钻进汽车企图立即脱离禁区。

  
豪辛格正在作一个黯淡的报告。他谈到德军在苏联中线被突破的最新情况,以及由此产生的危险处境。凯特尔插进去报告┓搿な┆道芬堡到会和他今天来的任务。希特勒对这个只有一只手、一只眼还蒙上罩子的上校看了一眼,冷淡地打了个招呼,接着说他要听完豪辛格的报告之后再听施道芬堡的。

  和所有在现场的人一样,希特勒对这次爆炸只感到一股地狱般的耀眼烈火和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他的脸被烟雾熏黑,后脑的头发略微被烧焦。当他从浓烟滚滚的瓦砾堆中站起时,凯特尔正喊着:“元首在哪里?”他急速向希特勒走去,把他扶出了会议室。

  
施道芬堡于是站到桌子旁边,在科尔登和勃兰特的中间,离希特勒右边约几英尺远。他把皮包放在地上,把它推到桌子下面,让它靠着那个坚实橡木底座的里面一边。它离希特勒的腿约六英尺远。时间现在是12点37分,离炸弹爆炸还有五分钟。豪辛格继续讲,不时指着摊在桌上的作战形势地图。希特勒和军官们俯身在地图上仔细地看着。

  希特勒的裤子已被撕成碎片,浑身上下都是灰上,然而却几乎没有受伤。

  
没有人注意到施道芬堡这时已偷偷溜了出去,也许除了勃兰特上校之外。这位军官正在全神贯
注地听他的将军讲话。他俯身到桌子上去,想更清楚地看一看地图,发现施道芬堡那只鼓鼓囊囊的皮包碍事,先用脚想踢到旁边去,最后还是用一只手把它拣起来放到桌子那个厚厚的底座的靠外一边。这样一来,在炸弹和希特勒之间就隔着这个厚厚的底座了。也许就是这个看来无足轻重的举动,救了希特勒的命,而送了勃兰特的命。

  他的右胳膊有轻微淤血,左手掌有几处擦伤,双耳膜虽然被震破,但只是短时期失去听觉,受伤最严重的是两腿,大量木头碎碴刺进了肉里。

  
当豪辛格沮丧地讲到”如果我们在贝帕斯湖周围的集团军不立即撤退,一场灾祸……”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在这一瞬间–中午12点42分,”轰!”的一声炸弹爆炸了。施道芬堡在室外亲眼看到了当时发生的情况,会议室像中了一个155毫米的炮弹,烟火大作,人体从窗户里被抛出来,碎片飞到空中。在施道芬堡兴奋的心里,毫无疑问地认为,会议室里每一个人都已经被炸死或者命在旦夕了。菲尔基贝尔会立即通知柏林的密谋分子,然后切断通讯线路,直到首都的密谋分子接管了柏林,并且宣布新政府的成立。

  爆炸时正在会议室的24 人,只有4
人受重伤。希特勒本人恰恰受到了这张沉重的厚桌面的保护,爆炸时他正伏在桌面上。他很激动,但又很快令人奇怪地平静下来了。后来。他对周围的人说,他早已意识到有密谋在进行之中,现在他终于可以揭露这些叛逆了。他到处让人看他的破裤子和背后有一个洞的破上衣,就像显示什么奖品似的。

  
施道芬堡的下一个任务是安全而迅速地走出腊斯登堡大本营。这时检查哨的卫兵已经封锁了所有的出口。他的汽车刚开到第一道哨卡就被挡住了。他机警地跳下车子,要求见哨所的值班军官。在后者的目击下,他给什么人打了个电话,简短地说了几句,挂上电话,转身对那个军官说:”尉官先生,我被批准通行了。”这完全是蒙人的,但起了作用。施道芬堡就这样连闯三道岗卡。当他的汽车开进机场的时候,等候的飞机已经发动,一两分钟之内,飞机便腾空而去。

  一切都仍处在极大的混乱之中,会议室已被炸毁,房顶倒塌,墙皮剥落,窗框炸飞,破椅散乱,像一块盾牌一样保护希特勒的桌面被炸成两半,施陶芬贝格放公文包的地板上,有一个直径半米的弹坑。

  
现在是1点刚过。后来这三个小时,在施道芬堡一生中一定是最长的三小时。当这架速度不高的飞机在平坦多沙的德国平原上向西飞去的时候,他只能希望:菲尔基贝尔已经同柏林联系上并且传递了最重要的讯号,他在首都的同伙已经立即行动起来接管这个城市,并且正在发出早已准备好的给德国本土和西线的军事指挥官的文告……。飞机于下午3点3刻在伦格斯道夫机场降落。施道芬堡急忙走下飞机给奥尔布里希特将军打电话,以便确切了解在这决定命运的3小时里已经完成了哪些工作。当他一听说什么也没有完成时,不禁大惊失色。原来1点刚过,菲尔基贝尔的电话就来了,告诉了柏林的密谋分子关于爆炸的消息,但是因为线路不好,他们没听清楚,究竟希特勒被炸死了没有。因此,他们什么也没有做。施道芬堡的到达,终于推动密谋分子们行动起来。他在机场告诉奥尔布里希特将军希特勒被炸死了,并敦促他们立即按”伐尔克里”计划行事,不必等他到达班德勒再动手,因为从飞机场到那里要走3刻钟。密谋分子最后总算有了发号施令的人,开始行动了。

  再说施陶芬贝格顺利地通过了一号禁区的西南出口。那里的卫兵肯定听到了爆炸声,本应加以阻挡,但是这位上校推说有元首的命令,站在横木旁的卫兵就让他通过了。施陶芬贝格的汽车向南部检查哨飞驰而去。这里已经拉响警报,设置了路障,不许车辆通行。施陶芬贝格下车,走进哨所给元首禁区里打电话。接电话的骑兵上尉命令哨兵放行。按规定,施陶芬贝格是逃不出去的,因为,发生了爆炸事件,即使他借口有公务。卫兵也不应放行的。

  
邓尼茨海军上将一来就大骂陆军的背叛行为。戈林代表空军,对他表示支持。但邓尼茨接着又向戈林开火,责骂德国空军一败涂地。那位肥胖的帝国元帅为自己辩护了一阵,转而攻击他的老政敌里宾特洛甫,说德国的外交政策完全破产。他威胁说要用他那根元帅杖把这个妄自尊大的外交部长揍一顿。戈林大骂:”你这下流的卖香槟酒的小掮客!闭上你的臭嘴!”这是里宾特洛甫受不了的。他要求对他尊重一点,即使帝国元帅也罢。他喊道:”我现在还是外交部长,我的姓名是冯·里宾特洛甫!”

  但一切都是那么凑巧,他逃出去了。

  
接着有人提起过去的一次反对纳粹政权的”叛乱”,就是1934年6月30日的罗姆的”阴谋”案。希特勒本来愁眉不展地呆着,吞服江湖医生西奥多·莫雷尔给他的各种颜色的药片,一听说这件事情就火冒三丈。据当时在场的人说,他从椅子上跳起来,满嘴唾沫,尖声叫喊,大发雷霆。他说,同他这一次将要对付叛徒们的手段比较起来,他过去对付罗姆和其他叛国从犯的手段就根本不算什么。他要把他们全部连根铲除。他咆哮道:”我要把他们的老婆孩子都关进集中营,一点也不宽恕!”接着一场血腥的报复就开始了。

  施陶芬贝格来到机场后,那架He 一111
型飞机立即起飞,而此时,“狼穴”还无人想到他,希特勒还未下达立即逮捕这位伯爵的命令。等到逮捕令下达,施陶芬贝格早已逃之夭夭了。双方的通讯联络都有困难。柏林班德勒大街的密谋分子后来获悉。谋杀已经进行,但是希特勒还活着。

  
遗憾的是,密谋分子们在使事情遭到致命的延误之后,目前又处于极度混乱之中。他们事前虽计划周密,但这时不知下一步如何进行是好。他们没有及早占领广播电台,没有占领电报局,没有逮捕在柏林的纳粹头领和党卫队的头目,他们更没有用有限的部队占领重要的军事机关和要地。因此,这次政变在11个半小时内就被平息了。密谋分子的领导人贝克、奥尔布里希特、施道芬堡、哈夫登和梅尔茨都被逮捕了,贝克被逼自尽,其余四人当场就以”元首的名义”执行枪决了。

  柏林谣传纷纷,谁也不知道确切消息。施陶芬贝格在这里的同谋者像瘫痪了一样,白白丧失了很多无可挽回的时间。而施陶芬贝格将在空中飞行三个小时。在这段时间里,他无法和同谋们联络。当飞机在伦格斯道夫机场降落时,他还不知道,自己将会受到同谋者欢迎呢,还是被希姆莱的秘密警察逮捕?他估计着两种可能,走下飞机。使他感到惊奇的是,机场上竟空无一人。

  
施道芬堡的上司,国内驻防军总司令弗洛姆将军,同克鲁格元帅一样,有骑墙的天才。他是那种骑在墙上先要看清楚自己将落在什么地方之后才肯跳下去的人。开始,他对政变表示某种程度的同情,后来听说希特勒没有死,就立即反戈一击,帮助党卫队把政变的一些领导人逮捕了。即便这样,纳粹元首也没有使这位骑墙将军免于厄运。

  这位上校始终认为希特勒已死。现在是下午3 点45
分。他终于和柏林班德勒大街的密谋者们通了电话。接电话的是奥尔布里希特将军。施陶芬贝格要求他立即行动。他的精力和决心再大,也不能挽回这几个小时的时间。一切都还未做。在柏林,还未做好占领广播电台和盖世太保总部的准备。他们也没有去逮捕柏林大区党部书记戈培尔,尽管警察局长黑尔多夫伯爵早已深深陷入密谋集团之中,并急待做些工作。

  
“7·20事件”就这样可悲的失败了。它之所以失败,除了密谋集团的优柔寡断、思想混乱和临阵缺乏周密的组织外,更深刻的原因在于参与这一密谋活动的领导成员,害怕人民起义。

  4
点钟左右,密谋者之一、柏林驻军司令冯·哈泽将军,终于下令出兵占领政府驻地。他派前希特勒青年团首领雷默尔少校率领“大德意志”警卫营出发。但是,深孚众望的维茨勒本元帅却根本不适应密谋活动,他耽误了几个小时,徘徊观望,虽然他曾全副武装出现在政变现场,但已经迟了,最终被盖世太保逮捕。

   毫无疑问,在”720事件”的参与者中间,包括在军官中间,也有不少热情的爱
国者。他们把消灭希特勒视为拯救德意志民族的一着。他们的勇气和富于自我牺牲的精神,证明德国人民和德国的广大阶层对希特勒法西斯政权的无限仇恨。但是,他们个人虽令人崇敬,然而这并不能改变”7·20事件”集团的整个政治面貌。在苏联红军强大攻势的压力下,这个集团的主要领导人曾多次议论,要谋求同西方盟国议和,竭力想把多条战线的战争改变为对苏联的十字军中世纪以罗马教皇为首的天主教会,勾结世俗封建统治者所组织的反动军队,用以镇压各国人民反封建反天主教”异端”的运动。十字军,因以红十字缝在侵略军衣服上为标记而得名。讨伐。

  在“狼穴”也是一团糟。希特勒的武将们非但没有采取行动,反而在互相指责。海军上将邓尼茨大骂陆军的背叛行为和空军的无能;戈林元帅称外长里宾特洛甫是外交上的低能儿..希特勒听着,默默地吞服着各种药片,然后突然跳起来大发雷霆,扬言要把这些罪犯的老婆孩子统统斩尽杀绝。

  
“7·20事件”虽然失败了,但它进一步激起了德国人民反对法西斯的怒火。这正是纳粹元首所十分害怕的。正因为如此,快到深夜1点的时候,希特勒仍拖着被炸伤的身体到广播电台发表讲话。对密谋分子大加责骂,并发誓要”以国家社会党人常用的方法来对他们实行清算”。

  这时候,在柏林,班德勒街奥尔布里希特将军的办公室里,政变军官们的马拉松会议还没结束。有人报告施陶芬贝格已到达院内,大家才看出一丝希望。

  
这时,在腊斯登堡”狼穴”,正慌作一团。希特勒虽然没有死,但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他的头发烧焦,两腿灼伤,右臂拧伤后暂时不能动作,耳膜震坏,脊背也被落下来的一根椽子划破了。有一个目击者后来回忆道,当希特勒由凯特尔搀扶着从这所被炸毁了的、正在燃烧的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几乎认不出是他了:脸是黑的,头发在冒烟,裤子撕成碎片。凯特尔没有受伤,但在炸弹爆炸的桌子那一头的那些人,绝大多数不是已死或命在旦夕,就是受了重伤。

  这位从“狼穴”归来的刺客显得很轻松、兴奋和如释重负。他安慰同谋们说:“按正常情况判断,希特勒必死无疑。”五分钟后,班德勒街的所有进出口都已被封锁,只有持施陶芬贝格亲自签发的桔黄色通行证的人方可进出这座建筑物。

  
在惊魂未定的最初时刻,大家对爆炸的来源有过几种猜测。希特勒起初认为可能是由一架敌方的战斗轰炸机偷袭而引起的。约德尔抱着溅满了血的头说,他相信是些建筑工人在屋子地板下放了定时炸弹。大约过了两个小时,人们才怀疑到施道芬堡身上。在会议室管理电话交换台的上士报告说,有一个曾经对他说在等柏林长途电话的”独眼上校”从会议室出来,不等电话就急急忙忙地走了。参加会议的有些人这时想起来,施道芬堡曾经把他的皮包放在桌子底下。检查哨的卫兵室报告,施道芬堡和他的副官在爆炸刚刚发生之后通过了这些岗哨。

  5 点30
分,密谋分子向武装部队各部发了一份由陆军元帅维茨勒本签署的电报:“元首阿道夫·希特勒已经去世..在这一危急关头,帝国政府决定实行军事管制,以维护法制,并委托我以德国武装部队总司令之职..”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希特勒尽量克制自己,没有立即发火。他心上还有别的事情。他要忍着疼痛去接见墨索里尼。墨索里尼乘的火车误点,下午4点才能到达。

  施陶芬贝格要求也曾加入密谋行列的弗罗姆上将公开加入叛乱。这位后备军司令回答说:“我已经和凯特尔通过电话,希特勒没有死。”施陶芬贝格说:“凯特尔在撒谎!”弗罗姆这位骑墙派一改往日的态度,说:“施陶芬贝格伯爵,行刺已经失败了。你立即自杀吧。”

  
1944年7月20日下午,这两个法西斯独裁者举行的最后一次会见,是颇为怪诞可笑的。他们视察了已经成为瓦砾场的会议室,却还在欺骗他们自己,认为他们手创的、要统治欧洲大陆的轴心,并没有同样成为一片瓦砾。曾经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意大利领袖,现在只不过是被纳粹打手从监禁中救出来、由希特勒和党卫队支撑起来的一个伦巴底的地方领袖而已。墨索里尼看到还在冒烟的、几个小时前希特勒几乎在这里送命的会议室残迹,简直吓坏了。他不懂这种事情怎么能在大本营发生。希特勒对他说,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情是个顶点,大难已经过去了,而且预言他们的共同事业,不管遭到多少挫折,将很快取得胜利。

  这时,奥尔布里希特也敦促弗罗姆上将立即行动起来。但是这个善于耍两面派的家伙却宣布逮捕在场的军官。弗罗姆和奥尔布里希恃扭打起来,上将占了上风。施陶芬贝格上去拉架时挨了一耳光,他不得不拔出手枪,弗罗姆被制服,卸下枪后被带到办公室旁边一间房子里。这时,城防部队司令哈泽将军指挥的部队,已取得了节节胜利。他们的部下雷默尔少校,已开始封锁政府大楼,用冲锋枪和机关枪装备的部队,已出现在总理府周围,并在继续向政府各部进发。雷默尔和施陶芬贝格一样,也是一个战功赫赫的军官,在前线作战时曾多次负伤。但是,两人在出身、教育、智慧和道德观念上却绝然不同。雷默尔少校习惯于执行命令,不提任何问题。他英勇无畏,处在骁勇和没头脑之间。

  
这两个独裁者和他们的随从然后去喝茶。这时大约是下午5点钟。跟着就出现了一个滑稽的场面。这时,根据希特勒的手令,腊斯登堡的通讯系统已经恢复,开始收到来自柏林的报告,说明在柏林,同时也可能在西线,已经爆发了军事叛变。”元首”手下高级将领之间爆发了压抑已久的互相埋怨。他们争吵的声音震动屋顶,而希特勒本人起初则沉默地坐着,心里在盘算,墨索里尼则不好意思地红着脸。

  雷默尔忠实地追随希特勒,但是,“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这句话铭刻在他的心里。雷默尔一会儿听说希特勒遇刺了,一会儿又接到去宣传部逮捕戈培尔的命令,临走前他对副官说:“现在是要我的脑袋了。”

  戈培尔的宣传部里一片混乱。戈培尔知道,波茨坦和其他邦的驻军部队正在向首都挺进,一场大规模的军事政变已经开始。当雷默尔前来逮捕他时,他就开门见山他说:“少校,你要好好想想对元首的效忠宣誓。”雷默尔说:“可是元首已经死了。”戈培尔反驳说:“元首还健在,几分钟之前我还和他通过电话。”

  雷默尔又说:只有他亲自听到希特勒的说话声,他才会相信。戈培尔奸笑着拍拍雷默尔肩膀说:“你要注意这个具有历史意义的时刻,注意已经落在你肩上的历史重任。”戈培尔又说,命运很少为一个人提供这样的良机,利用它或抛开它,现在就看你自己了。

  戈培尔见雷默尔还有些犹豫,就使出最后的绝招。他说:“我现在要同元首通话,你也可以在电话上同他谈谈。元首会给你下达命令的,这样不就撤消了你的将军下的命令了吗?”戈培尔说着,叫通了拉斯腾堡的电话,宣传部的电话总机有一条直通元首大本营的专线。不一会儿,希特勒接了电话。

  戈培尔把情况稍作介绍后,就把听筒交给了雷默尔。雷默尔立即听出这是传说已经死去的元首的声音,他不由马上“叭”地一个立正,不断地重复说:“是,我的元首..是!”

  随后,戈培尔接过听筒,希特勒把谈话的结果告诉了他:雷默尔少校已经接替哈泽少将,军衔升为上校,雷默尔将服从戈培尔的一切指示,执行将在柏林采取的一切军事措施。就是这条唯一而保全的电话线,导致了起事的最终失败。

  雷默尔上校开始着手镇压将军们的暴动。他首先撤回了警卫营。雷默尔手下有八个人握着冲锋枪和手榴弹,闯进了奥尔布里希特的办公室。这位将军企图阻挡,这时施陶芬贝格走进房间,这些军官立即向他打了一排子弹,施陶芬贝格受了伤,急忙退到旁边一间房间。后来他和贝克、奥尔布里希特等密谋分子,一起被拉到己被反政变分子救出的弗罗姆上将面前。

  弗罗姆上将这个两面派,以自封的临时军事法庭庭长身份。告诉密谋分子们,每人可以给家属写一封简短遗嘱书。五分钟后,他即宣布:判处总参谋部的默茨上校、奥尔布里希特将军、施陶芬贝格上校和黑夫膝中尉死刑。

  弗罗姆以前的上级贝克上将掏枪自杀未遂,一名上士在他后脑勺补了一枪。

  处决是在班德勒街的院子里进行的。施陶芬贝格临刑前高呼祖国万岁口号。零点过后,雷茨也被处决。弗罗姆上将站在大楼阴影之中,作了简短而有力的讲话,三呼胜利万岁后,他离开凄楚的现场,回到办公室,拟了个电报给希特勒,电报说:“不负责任的将军们的叛乱已被平息,全部首领已遭枪决。”

  弗罗姆接着去戈培尔处邀功,戈培尔将他逮捕。这个骑墙的两面派并没受到什么优待,1945年3月他也被枪决了。

  希特勒声嘶力竭地发表了广播讲话。血腥的大屠杀开始了。数以千计的人包括元帅和将军被逮捕,受尽酷刑后被处决。施陶芬贝格等人的尸体被挖出焚烧成灰,撒进了田野。他的一家上自85岁的堂伯父下至3岁儿童,都被关进了集中营。其他几个主要密谋分子也被“株连九族”。

  丧心病狂的独夫民贼希特勒并没能挽救自己的灭亡。就在这次谋杀事件过后不久的第二年,苏联红军攻克柏林,美英法盟军也向莱茵河挺进,希特勒全军覆没,他躲在柏林的地下工事里自杀,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贺文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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